閻楚光沒再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真把人族逼到滅亡邊緣，武神老爺為求族群延續，可能真要錘爆整個時代。
黃泉司主也陷入長久的沉默。
手指輕輕敲擊這龍椅扶手，似在斟酌、權衡什麼。
很快，祂便有了決定。
“傳令下去，務必在黃泉司內擊殺武神，不惜任何代價。”
面對黃泉司主的命令，閻楚光並未有什麼驚訝，甚至表現的有些過於平靜。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是。”閻楚光輕聲應了，轉身離開。
“老閻啊。”黃泉司主突然叫住他：“你也該走了。”
閻楚光抬起的腳，僵在了空中，佝僂的身體有些顫抖。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黃泉司主揉了揉太陽穴，此刻祂好像老了許多，有些疲憊的開口。
“你為了人族拋棄一切，歸順黃泉司。”
“你攫取情報、保護大修，到頭來卻是族人無盡的質疑與攻擊。”
“而我為了陰物謀劃未來，被視為軟弱、怯懦，到頭來也是無盡的質疑與謾罵。”
“我們皆困在了救贖之道中。”
“或許我們沒有這麼大的責任，也不配。”
“我的王上啊，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不是嗎？”閻楚光將腳輕輕的放下，回頭看著黃泉司主。
渾濁的雙眼此刻炯炯有神，充滿了尊敬。
“對嗎？”黃泉司主自問自答，點頭笑了：“對的！”
“你為人族撐到了武神臨世。”
“而本王也等到了破局關鍵。”
“你我君臣，是時候分別了。”
“他日若戰場相見，便讓本王一睹你這邪道老祖的風采吧！”
“必不讓王上失望！”閻楚光聽完，佝僂的身軀慢慢的直了起來，行了最後的君臣之禮。
接著，大笑著即興吟詩一首。
“孤身長向虎狼行，斂盡鋒芒隱姓名……待到雲開天破日，功成身退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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