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確實知道。”齊焱笑意收斂,聲音冷沉:“但皇兄,可沒有讓你再建一個玉真坊啊。”
‘啪’地一下,齊焱將那名錄摔到程兮面前,天子之怒終是顯露。
程兮心頭一驚,也不禁害怕到呼吸都急促了些,但依舊強裝鎮定為自己解釋。
“長明宮內全是宦官耳目,千人之數過於龐大,未免引起仇子梁注意,只能一點點的篩選出優秀的孩子,送往宮外訓練。”
齊焱輕嗤一聲,開口質問:“是嗎?那朕上位之後,你為何不如實交代。”
程兮垂眸,慢慢道出想好的藉口:“先帝有言,若新帝有鴻鵠之志,可輔佐之,若是......”
“若是認賊作父,孱弱無能,便要另立門戶是嗎?”齊焱替她說完這話,臉色已然冷沉一片,怒意盈於眼眶。
程兮惶恐跪伏在地,聲聲認錯,認錯,卻也是狡辯。
李蓮花攥緊了手中的茶杯,神識透過屏風看向外面的帝王,向來堅強的帝王眼中泛起苦痛之色,竟隱有淚意浮現。
認賊作父,卻其實是臥薪嚐膽。
孱弱無能,但也已經拼盡全力。
世人不理解他,萬人唾罵他。可他堅定不悔,承受著所有的罵名堅定向前。
為求天下太平,為除宦黨之禍,為這早被蛀蟲腐蝕的偌大王朝。
程兮的話很傷人,但他努力在程兮抬頭之前平復了情緒,不讓外人看到他的絲毫軟弱。
只是目光掃過屏風的方向時,這一刻,齊焱有些後悔將李蓮花留下。
他不堪,被人道破不堪皆無所謂。只是不願讓李蓮花看到他的狼狽。
李蓮花望著手中的茶杯,眼底泛起複雜的情緒,齊焱……
齊焱定了定心神,又對程兮問罪之後,責令她交出玉真坊。
程兮遲疑片刻,試探問起:“敢問陛下,打算派何人前來接管?”
“怎麼?朕想如何安排還要經過程尚宮你的同意?”齊焱面露嘲諷,威嚴的雙眸掃過程兮,隱有警告之意。
“奴不敢。”程兮慌忙俯首認錯:“只是這玉真坊和紫衣局的人手培養不易,奴只是擔心,若無能人接管,怕會損傷陛下勢力。”
程兮是知道的,陛下身邊根本就無人可用,她多問這一嘴,不過是想借機把侄女程若魚重新推回執劍人之位,接管這兩處勢力而已。
畢竟那是自己一手培養的侄女,玉真坊交到她手中,也不算脫離她手。
“陛下,魚兒身為前任執劍人,雖行事莽撞了些,對陛下的忠心卻毋庸置疑。如果可以,希望陛下能考慮一下魚兒。”
齊焱身邊也確實無人,程若魚,從玉真坊一事看來,她確實不知道程兮做的這些事情,也還算是心性赤誠。
在無人可選的時候,他也確實只能選程若魚。
可誰說,他身邊無人呢?
齊焱偏頭看向屏風後,李蓮花歪著腦袋露出一張笑臉,張著嘴和他比口型,說了一句:李蓮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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