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期待田大嫂會生個小侄子小侄女給他的。誰知等田大嫂生產後,說是生了個死胎,一生下來就沒氣。他還為此傷心好久。
他並不知道這個死胎埋在哪裡,後來遷祖墳的時候,他也問起過,田有和他爹都說不記得了,這才不了了之。
鬱東識說:“得,這下子就解釋得過去。那這孩子八成就是你大哥的了。可為什麼會埋在這裡啊?”
田復搖搖頭。
大家都看向痴傻的田有,這事怕是隻有他一個知情人了。
田嫂子半哄半勸地把田有給帶回去了。
宿吳子則帶著我們,把棺材抬去田家祖墳那裡,先為這嬰兒做場法事,其餘的事先放後頭。
我見宿吳子以紅布裹住嬰兒屍身,又以紅布封棺,感到困惑,“表伯,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紅色代表了喜慶,可用在喪事上的話,紅色則是反過來,意味著大凶大煞。
就好比兩俱亡人屍身,一個穿白色的喪服,另一個穿紅色的喪服。那明眼人都會覺得穿紅色喪服的亡人,肯定是死不瞑目,更令人感到懼怕的。
宿吳子封好棺,找了個位置,讓田復挖個小坑來,問我們:“你們覺得,這孩子是自己夭折掉的嗎?”
鬱東識說:“不是說,從生下來就是個死胎嗎?難道……”
宿吳子說:“當初我們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全身上下都完好無損的,皮膚也很正常,沒有青紫,看著是個很健康的孩子。
如果是一生下來就死的,那麼極有可能是在孃胎時被臍帶繞頸窒息而亡的,臉色一般烏黑髮青。還有,這孩子體形不像是早產的。所以我基本斷定,她生下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我問:“那會不會是染病死的啊?”我還是不敢相信有人會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手。
鬱東識說:“不是說,那時候衛生條件不好,經常死孩子嗎?”
在旁邊挖坑的田復也說:“是啊道長,我說的句句屬實,哪能騙你們啊?”
宿吳子問:“那我問你,你孩子沒掉的時候,你在場嗎?”
田復搖搖頭。
“這就對了,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死的,估計也只有你大哥他們知道。”
田復急急說:“這怎麼可能,我大哥他們怎麼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呢?”
宿吳子嘆息,“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事。這孩子已成怨靈,絕不是正常死掉的,而是人為。”
“啊?人為?”鬱東識又震驚了。
挖好坑後,我們把棺材放到其中,田復正要埋土,宿吳子卻不讓。
“道長?”田復問。
“事情還沒解決,埋了也沒用。”宿吳子說。隨即他讓我們幫忙,去裝四碗最深的井水來。
“師父,這是要幹什麼啊?”鬱東識問。
“請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