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會不會是悲言聽錯了?人都死了那麼久,怎麼可能……”
宿吳子搖搖頭,“這孩子還小,如果說大人聽錯還有可能,但孩子六根清淨,又是在深夜連續聽到,八成是不會聽錯的。”
“那,那這姑婆的鬼魂不會還在這房間裡吧?”鬱東識縮著身子說。
宿吳子來回把驚寒堂檢查一遍,說:“不會,這裡陰氣雖重,但周圍都有活人活動,如果真有鬼魂,是無法藏身在這裡的。”
我問:“那怎麼會有聲音呢?”
我們齊齊看向悲言,悲言急急說:“我真的沒騙人,不信的話,今晚上我就聽給你們看。”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們便決定今晚守在驚寒堂,看看能不能聽到聲音。
左悲奇還問:“悲言,那你有聽到這個聲音在說什麼嗎?”
悲言搖搖頭,“聽不清,就知道她一直在說話,聲音很輕。”
為了等這聲音,一入夜後,我們幾個就在悲言的房間裡守著。
鬱東識吐槽說:“嘖,你們這祖宅雖然又大又氣派,但死的人太多了,活人太少,還有這麼多怪事,你們就不瘮得慌嗎?”
左悲奇很平淡地說:“自然是怕的,只不過一想到我們說不定哪天就死了,就沒什麼好怕的了。這祖宅裡,有我們血親長輩,如果真有鬼魂,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怕的。”
鬱東識說:“好像也是。”
我也不知道鬱東識是怎麼回事,他好像為了不讓我和左悲奇搭話,就自己一直在和左悲奇說話,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有時候,我都感覺我自己是多餘的那一個。
我們等了很久,足足等到十二點過後,悲言都睡著了,鬱東識也坐在凳子上睡著,阿瑞直接趴在地上熟睡。
我是勉強撐著睡意的,但後來實在撐不住了,眼皮在打架,我還是直接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其他人相繼睡去,夜深得不能再深,周圍安靜到不能再安靜的時候。
“嘀嗒!”
突然隱隱傳來一個很空靈的聲音,把我給驚醒了。因著屋子裡沒有油燈,只有外面的燈光,光線暗,看東西看不大清。
我四處張望,忽然見悲言緩緩起身來,這把我給嚇一跳。“你怎麼起來了?”
悲言揉著眼睛,指著外面說:“姐姐,我又聽到那個聲音了。”
我心下一咯噔,剛想說什麼,猛然間我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聲音溫柔輕細,好像是在說話,但至於說的什麼,就聽不大清了。
我本想喊醒宿吳子他們的,偏悲言自己一個人就出去了,我趕緊跟過去。
來到驚寒堂門前,悲言牽著我的手,說:“聲音就在裡面,我們進去看看。”
“別去。”我拉住他,誰知道里面的聲音是何方神聖的,還是不要冒犯的好。
我豎著耳朵,想聽清這個聲音在說什麼,但很奇怪,明明她一直在說,我就是聽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