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表伯,這堆灰色粉末,是什麼來的?”
“看不出是什麼。不過我推測,估摸是甕中人身上至關重要的東西。”
“可這撮頭髮和長命鎖,也不是很重要啊?”我說。我還以為會是什麼貴重之物。
宿吳子笑了下,問我:“那你身上,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我低頭瞧了瞧自己,一噎,這個問題,我好像也沒法回答。
“還用想嗎,一個人最寶貴的,就是性命了,其他都是身外之物。不過他屍骨都在甕裡了,還有什麼東西是重要的?話說回來,我們還是想想怎麼破解陣法吧。尋音,要不你再睡一覺,問問他怎麼破解吧。”鬱東識說。
我氣得都翻白眼了,“你以為說夢就能夢到的嗎?”
宿吳子說:“應該不會再夢到的了。能說的,他都說了。這個陣法是活的,他倘若再說下去,定會被施法者察覺的。”
鬱東識拍著我的肩膀說,“那我們就靠你了,你只要像上回一樣發揮出你潛在的本事來,這個陣法就能破解了。我相信你,你能行的。”
我沒話說,我要知道破解的辦法,還用得著在這白白浪費時間嗎?儘管我也很想像上次一樣,憑藉那股力量,解開陣法。但這回,那股力量遲遲不來,我也沒辦法。
我們就圍著這三樣東西看,快把這三樣東西給看透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因著昨天一整個下午,我們除了喝水,也沒有吃東西,導致現在肚子直打鼓。我餓得沒力氣,人快不行了。
鬱東識看到空中飛過的鳥兒,饞得直說:“能抓只鳥來烤,多好啊,我能吃十隻。”
宿吳子仍在研究那三樣東西,眉頭緊鎖的。
我實在太餓了,就閉上眼養神,避免消耗體力。過了會,吹來一陣風,我睜開眼。就在這一瞬間,我腦海裡閃過一道亮光。
我一激靈,直起腰板來,不自覺地把木盒拿來,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鬱東識問:“你幹什麼,不會是餓傻了吧?”
我沒說話,把這三樣東西放在地上,點起火堆來。
“大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是魔怔了吧?”鬱東識說。
我完全投入到手裡的動作中,還是沒有理會他。
宿吳子說:“別打擾尋音,她這樣做,可能是找到破解之法了。”
我把火苗點在那堆灰色粉末中,瞬間燃起藍色的火光來,火光持續了有半分鐘。
我又就地挖了個坑,把頭髮埋在地裡。我把長命鎖帶在自己的脖子上,對著長命鎖連呼了好幾口氣。緊接著,我咬破手指,擠出鮮紅的血滴來,滴在地上。
我的血,似乎能解一切陣法。
等血滴完全深入土地中,剎那間,土地突然一抽一抽的,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砰!”的一聲,那甕蓋上,裹著紅布的頭骨猛然掉落在地上,露出頭骨的面目。
與此同時,在我們腳下,裂開一條很細很長的地縫。
鬱東識一趔趄,沒站穩,直接滾到外面去。他說:“哎,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