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燃香燭,分別插在樹墩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這時,鬱東識看到前面有棵果樹,便想過去摘,可他剛走了沒幾步,就說:“哎,奇怪,我怎麼走不過去!”
我看到他在摸索著什麼,就走了過去。我一摸,發現明明我們眼前什麼東西也沒有,也能看到對面的東西,可我們就是走不過去,因為有道無形透明的門在阻攔住我們。
“師父,你過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走不過去呀?”鬱東識說。
“不用看了,這是因為有陣法的緣故。”
“啊?”我們又驚了。我都要是懷疑我今天是不是沒睡醒,不然怎麼會一出來就遇上這麼怪的事。
而宿吳子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把符紙燒成灰,而後還用衣角把符灰給收起來,說:“我這有水,你們就著水,把符灰給吃下去。”
我們再次震驚了,鬱東識說:“師父,你今天沒毛病吧,好好的讓我們吃符灰幹什麼?”
宿吳子幽幽地說:“你們也看到了,那裡明明沒有東西,你們卻過不去,這還不夠證明這裡有古怪嗎?”
我和鬱東識面面相覷的,我問:“表伯,到底是什麼事啊?這裡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會這樣離奇?”
“先喝下,我再告訴你們。你們還是太年輕了,都已經身處在險境,卻還不自知。”宿吳子率先就水吃下符灰,“到你們了,放心,我是你們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不會害你們的。”
這把我們給看傻眼了,但再怎樣,我們都還是選擇相信宿吳子。畢竟對我們來說,假若連宿吳子也不能相信,那世上就沒有什麼人能值得相信了。
遲疑歸遲疑,我們還是乖乖把符紙給吃下了。不得不說,這符灰,有點難以下嚥啊。
“咳咳,這味道,還真特別。”鬱東識說,“師父,可以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事了吧?”
宿吳子在地上打坐起來,也讓我們跟著打坐。
“你們聽好了,接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能太慌。”他說。
我和鬱東識對看了眼,心裡直髮怵。
“乾屍,就埋在樹墩下。而這陣法的引子,就是這具乾屍。”
“什麼?”我一驚。我想到乾屍就在我眼前,本能地想後退。
宿吳子解釋說,他今天路過此地的時候,碰到個砍柴的,砍柴的見他是個道士,就求他解夢
鬱東識迫不及待地問:“解夢?解什麼夢啊?”
“砍柴的說,他有一回在這裡打盹,夢到有個人在向他求救。”
“求救?”我問。
“對。而且他每次在這打盹,就能夢到,夢境還都是一樣的。”
鬱東識不以為然地說:“師父,不就是個夢而已嗎,不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吧?”
“但他夢得很具體。他說他夢到,那個人是個男子,就在那樹墩下向他求救。而且,這個男子沒有穿衣服,皮膚黑黃黑黃的,人很精瘦,瘦到連身上的骨頭都能看到。”
不知為何,聽著他這樣說,我不由得害怕。儘管現在還是大白天,但我這心裡已經發毛了。
鬱東識也嚥了咽口水,“師,師父,這個夢,也太可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