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吳子搖搖頭,“你陽氣太重,性子跳躍,容易躁動。這個陣法,需要保持冷靜,且不能動彈。”
鬱東識默默看向我,“那就剩你了……”
“那中間人需要做什麼?”我問。不知為何,我總感覺這個中間人,不是很好當的樣子。
“等會躺進去。”宿吳子指著那副空的棺材說。
我一頓,人傻眼了,“躺進去?”這不合適吧?
鬱東識說:“師父,這不好吧?活人躺棺材,這算什麼事啊?太招晦氣了吧?”
是啊,在我們看來,只有死人才躺棺材裡,活人躺進去,是嫌命長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場法事,就是需要有個中間人躺進棺材裡。不然,法事是做不了的。”宿吳子說,“這事,只能委屈尋音你了。”
我看著這具棺材,開始猶豫了。我從小到大接受的觀念中,棺材都是代表了不吉利的,別人都避之不及,而我居然還要躺進去?不行,我得緩緩。
鬱東識見我面露難色,說:“師父,我膽大,要不讓我來吧?”
“還是尋音比較合適,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比較大。男主動,女主靜,做法事需要以不動應萬動。尋音,你可以嗎?”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小飛,深吸口氣,比這更邪門的事,我都做過了,還怕什麼呢?何況只要能救小飛,再怎樣,我都得豁出去,這可是人命一條。“表伯,我可以的。”
“那好,那我開始準備了。來,阿東,搭把手,把東西佈置一下。”
我就在一邊,看著他們在兩具棺材間佈置著什麼。我一想到,等下我也要和小飛一樣,躺在棺材裡,就不由得頭皮發麻。
隨著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祠堂裡越來越暗了,只有兩盞油燈點著,附近還傳來陣陣此起彼伏的蛙聲蟬鳴。
宿吳子出去看了眼夜空,對我說:“差不多了,尋音,你可以躺進去了,我會告訴你要做什麼。”
我點點頭,深吸口氣,開始緊張起來,甚至有點手足無措的,走路都走不穩。
“你還行嗎?”鬱東識扶著我問。
“還,還行吧。”我手心都出汗了。
“躺下去吧,什麼都不用想的。”宿吳子說。
我走進棺材裡,再害怕,此刻也得硬著頭皮上了。我強忍著不安,慢慢躺了下去。就在我徹底躺下後,看著兩邊的棺板,腦袋一片空白,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宿吳子站在棺材邊上,說:“等下,我們會把棺蓋也合上的。在這期間,你就當自己死了,要保持一動不動的,不要發出動靜,更不要說話,知道嗎?”
鬱東識比我先急著,說:“不是,師父,怎麼還要把棺蓋給蓋上啊,這不得悶死尋音嗎?”
“不會的,我讓人在棺材前後都留了個洞,不會悶死的。”宿吳指著我腳邊的一個洞說。
“那,那也還是不行,把棺蓋給蓋上,這弄得尋音跟死了一樣,多不吉利啊。”鬱東識說什麼也不同意。
我也怕得很,怯怯地問:“表伯,真的要把棺蓋給合上嗎?”
宿吳子很堅決地說:“對,就是要營造出你已經死掉的場面來,不然很難吸引到亡魂陰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