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一皺,感覺她這話裡有話。“那,那我不是為了他好嗎?他都傷成那樣了,不能亂動的。”我爹昨晚給他上藥時,他疼得嗷嗷叫。
“怎麼,心疼了?”她憋笑問。
我一噎,“我懶得和你說,快回家去吧你。”
“嘖嘖,沒想到你也是個重色輕友的,有他在,就嫌我礙眼了?”
我真是敗給她了,“那你想怎樣嘛,我這不是忙嗎?”
“行了,不逗你了,好好照顧人家。”
我蹲在灶臺邊燒火,想著從我認識鬱東識以來,他就因為救我,或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受過大大小小的傷,身上留下的傷疤也越來越多。
儘管他這次不是因為我受的傷,但我還是心疼得很,忍不住會自責。想著我要是早點從棺材出來,他也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我把熬好的小米粥端給他喝。在我們這,小米粥是萬能的滋補品,男女老少皆宜。
他剛想接過碗的,偏不小心扯到傷口了,疼得他叫喚了聲。我記得他手臂上也有淤傷。
“先放一邊吧,等涼了我再吃。”他說。
我一眼看穿他,知道他端著碗會很吃力。我想也沒想,就說:“我餵你吧。”
“啊?”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不置信地問我:“你說什麼?”
我拿湯匙舀了勺小米粥,輕輕吹了吹,吹涼了就餵給他吃。
他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連說:“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來的……”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直接把湯匙塞他嘴裡,他只得乖乖吃下。
在期間,他總是忍不住看向我,而我的心思全在小米粥上。見他喝完,我就說:“好好躺著,哪也不許去,知道嗎?”
“我……”他明明很想反駁,但話到嘴邊,看著我,還是沒敢說出來。只能點頭應下。
看他這樣乖巧,又有點可憐的樣子,我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蕊丹所說,他好像真的很聽我的話?而我好像對他還有點兇。
可能是我習慣了和他這樣相處的模式,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但現在經蕊丹一說,我意識到好像是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你發什麼愣?我保證哪裡不去,你總可以放心了吧?”他說。
我回歸過神來,想著他明明是病患,還得這樣聽話,是有點可憐。“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
他笑嘻嘻地說:“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絕不挑食。”
我臉上一燙,忙轉身出去。
我們在我家裡住了近十天,鑑於他實在躺不下去了,人又好得差不多,我們這才動身回三清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