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些話,我胸口猶如有一塊石頭壓著,讓我喘不過氣來。
“更重要的是,成為守村人,必須為孤寡之人。你能捨得你的父母家人嗎?他們又能捨得你嗎?”
我直埋下頭,是我太沖動了,沒想那麼多。
“唉,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一切才剛開始,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今年是個大厄年,該發生的事多著呢。”
“可村子裡這麼多事……”
“該來的,遲早會來的,現在這都不算什麼大事。沒出人命,等以後看看再說吧。”
連宿吳子都這樣說了,我也只能認命了。再怎樣,除了老死的啞婆男人,確實沒出什麼人命。
許是心理作用還是怎樣,在宿吳子來看過祖石後,並且把一分為二的祖石重新給立在原地,還埋下符紙,做了場法事。村子倒也因此過了段風平浪靜的日子,總歸大雨又不光下在黃石村,其他地方也多少因為大雨受到影響。
……
眼瞅著我爹的傷好得差不多,家裡的情況也改善了不少,我是時候回去觀裡。我總覺得一旦有我在的話,會出什麼事。
偏鄭有民找來了,說鬱爺爺病情可能又復發了,不見好,要鬱東識回去看看。
他倆準備出門,鄭有民見我立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問我:“你不去嗎?”
“啊,我也要去嗎?”我指著自己問。
鄭有民見鬱東識出去找車,低聲說:“鬱爺爺說想見你。”
“想見我?”我吃驚地問。
“對,就說想見你,走吧。說句不中聽的,鬱爺爺是見一面少一面的人,誰知道下一次……”
我點點頭,立即跟著他們出去。這一路上,我都在想,鬱爺爺怎麼會突然想見我的?是真的快不行了嗎?要見我,是因為鬱東識的緣故嗎?
想著這些,轉眼間來到鎮上鬱宅。
鬱東識直奔鬱爺爺房間,見鬱爺爺蒼老地躺在床上,幾乎奄奄一息的,他差點沒哭出來。“爺爺……”
鬱爺爺是半睡著的狀態,鬱東識這麼一喊,他立馬驚醒過來,摸著鬱東識的頭說:“阿東,回來了?”
“文叔,我爺爺怎麼又突然病了?”鬱東識問。
鬱爺爺擺擺手,“病了就病了,哪有那麼多原因的。人老了,病就容易找上門來。”
“是我不好,我應該常回來看看爺爺您的。”
“傻孩子,那麼折騰幹什麼,偶爾回來看看爺爺就行了。”
可能是因為病情的緣故,鬱爺爺變得格外慈祥起來。
鬱爺爺抬頭看到我,笑著點點頭,“孩子,你來了?”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吞吞吐吐憋出一句:“您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