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下眉,“這麼隨意的嗎?”
“不然呢?倘若別人說你的朋友是狼人,你會相信嗎?”
我一怔,想到人人都說阿瑞就是狼人,我到現在還是不信的。“不信。”
“那就行了。這事,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說完,他忽然凝視著我,像是從未認識過我一樣。我低頭打量著自己,還特地回頭看了下,什麼也沒有啊。
他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我看你,總是覺得很眼熟。對了,你們要在這裡留多久?”
“等找到人就走。”我說。我們在圖山耽擱太多的時間了。
“這樣麼?”他顯得有些失落,“我也差不多,過陣子也要離開。”
和他聊天,我發覺他似乎是真的把我當做他的晚輩,只盼望我好。分別時,我看著他背影,竟有說不上來的落寞。
到了明天一早,我們繼續動身去找阿瑞。奈何越找,我們越是沒信心。阿瑞要存心躲人,我們就是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的,除非他主動出現。
但是不找又不行,我有預感,接下來會因阿瑞生出什麼大事來的。
去往山林,千母廟是必經之地。
我們每天都能聽到這老和尚準時的撞鐘聲,可謂是風雨無阻。聽當地人說,這老和尚,是十幾年前來到的千母廟,一待就是十幾年,幾乎天天都準時撞鐘。
而且這老和尚,還是當地人的救命恩人。約莫在五六年前,圖山鬧饑荒,是老和尚把自己的存糧拿出來,無私分給大家,才能平安渡過饑荒的。
千母廟香火靈,也是在老和尚來了之後,才靈的。在當地人看來,老和尚才是千母廟的活菩薩。
我還以為老和尚是屬於那種隱居避世的人,沒想到還會做出諸多善事,倒是功德無量。
鬱東識說:“都說千母廟的香火靈,我們不如去求求看吧。”
宿吳子說:“求人不如求己,求菩薩,無非就是求個安心而已。快走吧。”
來到大叔家,大叔說他們也沒找到,最近連狼嚎聲也沒有了。明明這幾晚都是月圓夜,論理狼嚎聲最多的才是,偏半點動靜也沒有。
“不會是走了吧?”鬱東識說。
“難說。”
宿吳子讓我留下,他和鬱東識出發去找。
我和嬸子聊天,我問:“嬸子,這裡周圍都是山林,就你們一戶人家,你們晚上不怕嗎?”
嬸子笑著說:“習慣就好了,晚上把門一關,誰也不怕了。”末了,她說:“其實,本來是還有一戶人家的,只是後來沒了。”
“沒了?”我問。
“哎,都是件古早的事了。”嬸子說,原先有戶人家,和他們家離得很近,就隔了一兩個竹林。
這戶人家,家裡僅有一個女兒,叫做竹香,長得十分出挑。當年許多人家上門來提親,但竹香爹媽都給一一拒了,說家裡就竹香一個女兒,不捨得,要招個入門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