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一頓。
“製作坎水丸的藥物皆為大寒,江水又冰冷,長時間入水,這會使得你的體質愈發陰寒,日後在子嗣方面上,多半是有困難的。所以,你還要執意去嗎?”
我突然猶豫了,將來的事,我是沒想過,但我得為將來的自己負責。可當下,我不和鬱東識一同入水的話,而鬱東識又因此出了事的話,我日後會追悔莫及的。
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總覺得只要有我在,也許能避開危險。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鬱東識一個人冒險。
一番思量後,我還是點頭了。再者,只是在生育上有困難,沒說一定生不了。
“唉,好吧。”宿吳子說,“你和阿東去,也好有個照應。”
他把東西全都放在個布袋裡,讓我交給妙萱,“你讓她找個法子,趁亂塞給阿東。”
我拿上布袋便去找妙萱。
一路上走著,我忽然想起,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可以為了鬱東識,連生死也不顧了。我可以一個人冒險,但讓他一個人冒險,我會很擔心的,我寧願和他一起去面對,不管是什麼危險。
我現在有些想通了,為何我母親多年前在看到鬱東識時,會說我和他之間有孽緣在。如今看來,興許是我母親能預測到,我會為了鬱東識,連性命也不顧。
但在關於他的事上,我似乎做不到理智。雖然平日裡我嘴上說嫌棄他,可這心裡,卻又是比誰都在意他的。就算他是萬丈深淵,我也會毫不猶豫步步朝他走去。
我不清楚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男女間的情愛,我只知道,我好像離不開他了……
把布袋交給妙萱後,妙萱突然問我:“你很擔心麼?”
我一怔,“什麼?”
妙萱莞爾笑了下,“你臉上就差寫著擔心兩個字了。你師父不是說有把握嗎,他不會出事吧?”
我勉強說著:“應該不會的。”
轉眼到了下午,所有人聚集在圓臺,作最後的告別儀式。彭公念著祭文,說神子遺留在人間,受苦多年,如今功德圓滿,是時候迴歸故里,與大禹神父子團圓。
我和宿吳子站在一旁,看著竹轎子裡的鬱東識,他動來動去的,頗是不自在。
妙萱和我交換了下眼神後,她便猛然衝了上去,一把撲在鬱東識懷裡,暗中把布袋交給了他。
“快拉住她,別壞了事。”彭公急忙喊道。
眾人拉住妙萱,她很配合,大哭了一場,邊哭邊喊:“義昂,義昂……”
“快把她給我關起來!”彭公說。
大概到了日落時分,彭公滄桑地大喊:“送神子!”
竹轎子被人抬起,古流寨上下的人同時跪拜,齊呼:“恭送神子。”場面壯觀。
“我們也動身吧。”宿吳子說。
彭公為首,領著隊伍,一路護送到江邊,我和宿吳子暗中跟著。
竹轎子到江邊時,日暮餘暉照耀在波瀾的水面上,波光片片,耀眼奪目。水上時不時飛過幾只白鷺,單看風景的話,還是很好看的。
“神子!”彭公彎腰,聲音略帶沙啞地說:“神子要回家了,希望神子能看在古流寨多年來日夜供奉的份上,能保佑古流寨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再無禍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