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個綿長的慘叫聲傳來,迴響在高崖上。一個是掉下高崖的無恆師父發出,另一個慘叫則是斷手的阿瑞發出。
“用力拉!”項追宴吩咐道。
我們齊心使勁,耗費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阿瑞給救了上來。
此時,紅月高高掛在黑夜中,詭異又靜謐。
阿瑞因為劇痛,昏迷過去了。項追宴簡單替他止血後,又連忙和鬱東識把他給抬回去救治。
至此,一個亡命之徒和一個少年的恩怨,就到此結束了。
一切就如算命人所預料那般,縱使無恆師父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死在阿瑞這個少年手裡。
在回去的路上,看著阿瑞血肉模糊的手,我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嘆息的。阿瑞是活了下來,可沒了左手,他以後的人生還那麼漫長,要怎麼過。
或許,這就是得失吧,有得就有失。
我們連夜把阿瑞抬回診所中,好幾個大夫救治到天明,才把血止住,處理好傷口。
而我們把狼人抬到鎮上這一事,引起鎮上人的轟動。天還未亮,就有許多人圍住診所,要我們給一個說法。
鬱東識上前,說:“各位,請你們聽我說,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阿瑞他之所以會變成一個狼人怪物,便是因為千母廟的無恆師父給他下了封印。如今我們已然解除他身上的封印,而且他沒了手,是不會再傷害你們的。”
有人不滿地說道:“這只是你們為了維護他的片面之詞,根本不可信。別以為他斷了手,就可以裝可憐躲過去了,沒門!你們倒是不要臉,還把髒水潑在無恆師父身上!”
“就是,無恆師父一個出家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們休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你們別不講理啊,我們都這樣了,騙你做什麼?”鬱東識急忙道。
項追宴拉過鬱東識,示意他冷靜下,說:“各位父老鄉親,我們幾個外地人,確實是人微言輕。我們又沒有實在的證據,這說出來的話,你們不信,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沒記錯的話,無恆師父也是個外地人,你們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他的來歷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什麼意思?”
項追宴又說:“還有,你們口中的狼人,正是你們圖山本地人。你們是願意相信一個本地人,還是願意去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外地人呢?”
眾人議論紛紛的。
就在天矇矇亮之際,突然傳來聲尖叫,大家看去,見鎮口外來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是竹香,她後面還跟著嬸子夫妻倆。
竹香跌跌撞撞跑了過來,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人。
我問嬸子:“她怎麼來了?”
嬸子邊拉著竹香,邊說:“嗨,也不知道她是不習慣還是怎樣,昨晚上不是又出現了紅月嗎,她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激動,說什麼都要跑出來,我和他爹是攔都攔不住。我們是攔了一晚上,這不,趁我們一不留神,她就自己跑了出來,還一路跑到鎮子上,可把我們給累死了。”
我問竹香,“你來這裡幹什麼?”
竹香仍是到處張望,我們按都按不住。
也許真是母子血緣使然,竹香或許能感知到自己兒子出了事,竟一把推開我們,衝進去診所,看到阿瑞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愣了會神,隨即猛撲到阿瑞身上,緊緊抱住阿瑞,放聲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