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總不能不說一句就走吧?我走過去,好心問:“你哭什麼啊?”
她回過頭來,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擦著淚水,“沒,沒什麼。”
看上去,她約莫和我差不多的年紀,她長得很秀氣,膚色白皙,眉毛彎彎,一雙含淚的大眼睛,讓人看了心生憐惜。
可能是她一個人在這哭,被我發現了,有些尷尬,顯得手足無措的。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腦子突然短路了,就幹杵著。
“你是外地人?”她問。
“嗯。”我見她也有個揹簍,裡頭裝滿了各色的彩石,“你撿了那麼多啊?”
她看了眼我手裡的揹簍,就只有少得可憐的幾顆。我光顧著欣賞風景了,就忘了撿,也是撿不到,好看的都被別人撿去了。
“我分你點吧,反正也太重了。”她說。
“不,不用。”
但她還是主動把彩石勻了好些給我。她說她叫妙萱,今年十六,“你呢,你叫什麼?為什麼來古流寨?”
“我叫尋音,是路過這裡的。”
我們在這裡聊了好些會,聽到有鼓聲響起,妙萱突然一驚,朝寨子的方向看去,“他來了。”
“什麼?”
“我們回去吧,祭祀要開始了。”
我點點頭,“撿彩石,是用來供奉神子?”
“嗯。”
“那神子,是什麼?”
她無奈地說:“就是神明之子。供奉他,就是供奉神明。”
“那這個神子,是塑像還是什麼來的?”
“是活人,也是寨子裡的人。”
“活人?”我詫異不已。我本來還想繼續問的,可看到她臉色上有止不住的悲傷,就沒再問,想著她應該是有什麼傷心事吧。
我們再次回到寨裡,見人人都圍在一個由石頭雕砌而成的圓臺旁。圓臺有一兩尺高,中間停放著昨天的那個竹轎子。
轎子前,放了個案臺,上面有小小的爐鼎,點著香燭。旁邊則放著各類的瓜果和雞鴨,還有頭乳豬,十分隆重。
彭公和幾個年老的人站在竹轎子旁,不知商議著什麼。
我踮起腳來看,看到竹轎子裡面有人,我問:“裡頭的人,不會就是神子吧?”
妙萱點點頭,她同樣心急地踮起腳來看轎子裡的人。
“你們這是要供奉活人?”我後知後覺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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