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瞧,見方才那人已經跑出人群,此刻正急匆匆往前跑。他這樣,分明是做賊心虛。
“小偷,快追!”鬱東識立馬向前追去,我也跑了上去。
只是這小偷,興許是偷慣了,也跑慣了,我們都追了他兩條街,他仍繼續跑著。他累不累不知道,反正我們是累得夠嗆。
我實在跑不動了,靠著牆壁直喘氣,“唉,我不行了。”再跑下去,我得沒命。
鬱東識也停了下來,大喘氣說:“累死我了,他忒能跑了吧。但凡他只偷一點,我都絕不會這麼拼命,偏偏那可是我全部身家了,說什麼我也得追回來。”
眼看小偷轉角跑進住宅區,他歇了兩口氣,又繼續追去。
我實在跑不動,就大步走著跟了上去。
奈何小偷狡猾,引我們來到全是房屋的地方,一路深入後,他竟沒了蹤影,留下我和鬱東識在這片房屋中,迷失了方向。
鬱東識氣得咬牙切齒,狠狠捶著牆壁說:“別讓我逮到他,逮住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不可!”
這裡前後都是深長的巷道,也沒人,靜悄悄的。我問:“我們怎麼辦?”
“繼續找,那麼多錢呢,要真沒了,會心疼死我的,這可是我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都沒來得及花。我就不信,還找不到他了。”
別說是鬱東識了,那一袋子的錢,我也心疼得很。何況這年頭賺錢難,我們以後路上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絕不能便宜了那小偷。
我們行走在這片老舊的房屋中,也不認得路,就一通亂找。
足足找到傍晚時分,光陰漸暗,從前排房屋,一路深入,找到盡頭,仍是毫無所獲。
我說:“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樣找是找不到的。回去問問當地的人,看看有誰是慣偷。”
鬱東識起初是很氣的,現在一身疲憊,無奈地說:“唉,也只能這樣了。”
回去時,我們路過間荒廢的宅院。恰好有風吹來,把宅門給吹開了,宅門吱吱呀呀地開啟,裡面一股撲面而來的陰氣。
我們齊齊朝宅子看去,見院子地上全是鋪得厚厚的落葉,還有紙錢。而院子上空,則飄蕩著不知名的輕煙。風一吹,把落葉和紙錢捲起,吹到外面來。
“這地方沒人嗎,過於陰森了吧?”鬱東識說。
光是站在外面看,我就有點瘮得慌,拉住他的衣袖說:“趕緊走吧。”
出來後,找到宿吳子匯合。
得知鬱東識丟了錢,宿吳子說:“罷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丟了就丟了。現在天也黑了,還是明天再走吧。”
我們在一間老舊的客棧落腳,這客棧極為復古,完全是按照舊時候的佈置來的。
本以為這一晚,會平平淡淡地度過。誰料,到了後半夜,正是月高的時候,不知從何處傳來個慘叫聲,聲音撕心裂肺,喊得都破音了。
我是住在三樓,猛然被這聲音給驚醒,把我嚇精神了。我點亮燈,認真聽了一耳朵,那人慘叫之餘,似乎還喊著:“無頭鬼來了!無頭鬼來了!”
鬱東識第一時間跑了過來,問我:“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外面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