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氣鼓鼓地說:“嘿,我有說我怕了嗎?我這是為了我們安全著想。還不給我發發牢騷嗎?真是的。”
我懶得理他,自己率先進去。
“哎,你倒是等等我啊!”他還是跟了上來。
我暗自偷笑,故意說:“你不是怕嗎,怎麼還來?”
“我沒有怕,我只是慎重考慮而已。反正真出了什麼事,還有你和我一起。”
進去宅子裡,我們徑自往園子戲臺走去。
他問:“你怎麼知道她會在這裡?”
“直覺。”
這次,我們很自覺地坐在臺下等。怕倒是沒昨天那麼怕了,只要她帶著頭來就行,千萬別又是沒了頭地來。
他根本消停不下來,直問:“在這等,她真的會來嗎?”
“那你有本事,自己找她去。”
他立即低下頭,閉上嘴巴,乖乖地等。
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千娘今晚一定會出現,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如果出現的話,肯定會在戲臺上出現的。
也不知等了多久,等得鬱東識沒忍住睏意,倒在凳子上酣酣入睡。他也是心大,在這裡都能睡著,反正我是怎麼也睡不了的,哪怕再困。
我撐著腦袋,想著千孃的身世,不免感慨。
不論是死後的鬼,還是仍在世間活動的各種屍,背後都有一個可憐的身世和遭遇。但凡生前死後都如意的,都早早投胎重新做人了,不再糾結這輩子的恩怨。
只是吶,人生不如事十之八九,誰能輕輕鬆鬆放下呢?
月至中天時,我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冷不丁的,在這靜得不能再靜的園子裡,忽然有了聲響。
我立馬抬頭一看,戲臺上有個背影。儘管夜黑看不清,我也能知道,是她來了。
“你們怎麼又來了,是想來抓我嗎?光憑你們倆的話,怕是難。”她說。
“不不不,我們不想抓你,我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的?”我說。
她轉過身來,“你們不怕我麼?”
“呃,還是有點怕的,但你沒惡意在,對麼?”
她笑了笑,“如果我說有呢?”
“那我們也有辦法逃的。”
“也是,你們見了我第一次,還敢來見我第二次,便知有膽量的。你們專程來,是想知道我為什麼在這?”
“對。你是什麼時候死的?”
她沒再說話,而是開始擺好身段,開始唱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