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一路上見多識廣了,把我膽子練得稍微大了些。我連恐怖的鬼怪都不怕,怕什麼他一個大活人。我最看不慣的,就是男人欺負女人,何況還是菱曉一個弱女子。
男人也是色心上頭,居然還要繼續調戲菱曉,直直拉住她的手,神色猥瑣地說:“妹子,你這麼俊,和哥哥我聊幾句,我就放過你們。”
菱曉連連掙扎,嚇得淚水在眼裡打轉。
我一咬牙,衝過去,用盡力氣把男人推倒在地,隨後以最快的速度,一手領著順順,一手領著菱曉,就是跑。
男人利索起身來,殺氣騰騰地追了上來。
我們跑到宿吳子身後,我告狀說:“表伯有人欺負我。”
宿吳子擋在我們前面,對跑來的男人說:“這位兄弟,有何貴幹?”
“她推了我,我得找她算賬!”男人指著我說。
“是他先推的我,她還欺負菱曉。”我躲在宿吳子後面說。幸好還有宿吳子他們在,不然我是應付不了這男人的,太兇惡霸道了。
“那就是兄弟你的不對了。”宿吳子說。
男人懶得多說,擼起袖子要動武。
宿吳子沒給他動手的機會,反手就擒拿住他,弄得他直叫喚,“疼,疼……”
“知道疼了?你欺負她們的時候,她們就不疼了?你是個大男人,怎麼有臉欺負兩個小姑娘家家的?”
男人疼得直求饒,宿吳子教訓了他一通,才把他放走。
“你還好嗎?”我轉身問菱曉。她臉色煞白,縮著身子,想來是被嚇壞了。
她搖搖頭,牢牢摟著順順,“謝謝你們,還好有你們在……”她有些哭腔了。
經了這事,更加讓我放心不下她,她一個弱女子,確實太容易招人欺負了。
我們在集市留宿一晚,住在一個好心大娘的家裡。因著房間不夠,我是和菱曉姐弟一起睡的。等她哄睡了順順,我就問:“你就沒其他能投靠的親戚嗎?”
她整理著衣服說:“沒了,就算有,也未必肯收留我們姐弟的。我們到哪,都是累贅。”
我感到頗是無力,想來,她是很明白自己的處境,才這樣風輕雲淡地說著。倘若她自己能立足倒還好,可看她柔柔弱弱的模樣,脾性又太善良,別說要立足了,就是生存都成困難。
“那你打算就這樣走著嗎?”我問。
“嗯,我也是實在想不到,我們姐弟還能去哪裡。我們這樣說是走,可說難聽點,就是流浪了。”
這讓我聽得揪心,偏我除了說些同情的話,好像什麼也幫不了她。
她又苦笑著說:“不過我也知足了,家鄉發大水,淹死了好些人。我和順順都能活著出來,就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房間突然沉默下來,她沒說話,我也沒說話。她無奈,我也無奈,偌大世間,竟容不下她一個弱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