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在淮口時,有病人三更半夜來,我也得照樣去看的。”
這一夜,左悲奇期間咳了三次,哪怕知陶睡著了,但凡她聽到了,都會起身去照看,簡直是醫者仁心。到最後,她索性不回來了,直接守在馬車旁。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左悲奇是好了,她卻是困得不行,馬車一行駛,她就靠著窗邊打盹。
鬱東識說:“我就沒見過像知陶這麼負責的人,但凡每個大夫都像她一樣負責,這世上估計就沒有治不好的病了。哎,左老闆,你真是積德了,能有知陶這麼一個盡心的隨身大夫。你現在能活一天,都是她的功勞。”
左悲奇點點頭,“你說得是,知陶姑娘的恩德,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才好。”
“怎麼說呢,她作為一個醫者,你什麼事也沒有,就是她最好的回報了。”
因為宿吳子和孫萬在外面趕馬車,馬車裡就我們四個人。我和知陶並排坐,對面是鬱東識和左悲奇。因著這路實在太顛簸了,弄得我們坐在馬車裡顛三倒四的。
這時馬車走得有些快,來了個大顛簸,這一顛不要緊,把知陶整個人給顛到對面去了。而她對面,是左悲奇,她不偏不倚正好落到左悲奇懷裡,倆人距離很近很近。
這一幕,讓我和鬱東識看愣住了。
這麼大的動靜,知陶當然是醒了,她一睜開眼,見自己在左悲奇懷裡,一時間,也懵了。
馬車裡空間窄小,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起來,連帶著我們這旁觀者也尷尬。
懵了會後,知陶是瞬間坐回自己的位置,問我:“怎,怎麼了?”
我忙說:“哦,是路太顛簸了,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可能是察覺到哪裡不對勁,也就沒說話。
還是鬱東識說:“哎,你們看,這外面的風景不錯啊,青山綠水的,多養眼。”
……
沒日沒夜地趕,終於趕到了億山。只是,億山真的是座山,沒有鎮子什麼的,只得一個小小的村落,還沒幾戶人家的那種。
問過當地的村長,給了錢,村長便把我們領到一間寬敞的農家小院裡,門口還栽種了一棵柿子樹,樹上結滿了黃澄澄的果實,讓我們看得眼饞。
村長說,不久前,這戶人家裡的最後一個人,死了,這房子成了廢屋。我們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住在這裡,想住多久住多久。
鬱東識不放心,還問:“是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老死的唄。”
“那就好,還算吉利。”
當晚,我們便在這房子住下。
然而當睡到半夜時分,耳尖的知陶又聽到了隔壁的左悲奇在咳嗽,便想過去看看。她剛一起身,便說:“不好。”
“怎麼了?”我迷糊地問。
“你聽,有好多腳步聲。”
我豎起耳朵聽,發現窗外的確是有輕微的腳步聲,聽聲音,好像有很多人。我心下咯噔,這回又是誰,就不能讓我們過幾天安生日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