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這事,誰都是無能為力的。
她又說:“特別是知陶,她是被三家恩怨牽扯得最深的那一個。從前我還擔心她經歷的事太少,也沒歷練過。可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發生在她身上,她的磨練才剛開始。”
我明白她這是擔憂知陶,偏又幫不了什麼。
她又說:“你為什麼會問我,是不是來帶走知陶的呢?”
我一頓,“呃,這個嘛……就隨口問問的。”其實我是認真想過她此行的目的,想來想去的,也只有帶走知陶的可能性最大。
她似笑非笑地說:“你也是眼準,能看出來我的心思。”
“什麼?”我一驚。
“我專門來南境,的確是為了帶走知陶。”
“為什麼?”
“有很多緣故,最大的緣故,便是擔心知陶她會出事。”
這我能理解,她和知陶雖是師徒,卻情同母女。她待知陶,絕對不亞於三羽姑的。
“自從知陶走後,我心裡就跟少了什麼似的,睡覺也不踏實。我如今年紀大了,是少不了她的。可別說她只是我的徒弟,就算她是我女兒,我也不能永遠留她在我身邊的。有時候想想,真寧願她和旁人一樣,嫁人生子,平平淡淡的,什麼事沒有。”
我想,她對知陶,當真是關心備至。
她又說:“奈何吶,知陶自有她的命數,誰也無法更改的。何況,知陶的心,不在鳳吉宮了。”
我問:“為什麼這樣說?”
“我是想帶她回淮口的,只是她不願意。”
“不願意?為什麼?”我納悶地問。知陶一向都很聽她的話,她如今都親自來帶知陶回去,按道理來說,知陶應該會願意的,怎麼還不會願意呢?
她搖搖頭,“知陶沒有明說,我也沒有再問她原因。她不願意回,我也不能勉強她的。不過想想,三家的恩怨一天不解決完,她豈能獨善其身。”這字字句句說來,皆是無奈。
我說:“大娘您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好知陶的。”
“但願吧,關於知陶,我總有種無奈之感。對了,有件事,我想和你說說。”
“嗯,什麼事?”
“有一日,午夜夢迴之時,我恍惚回想起了一件前塵往事。”
“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她說,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時她才十幾歲。在父母亡故後,她流連山間,雲遊四方。走到一處優美的山谷時,她遇到了一個奇人。
“奇人?”
“是奇人,也是一個歸隱山谷的隱士。”她說,她是遇到的這個奇人,具體叫什麼她不記得了,只知道奇人姓陸,暫且稱他為陸生吧。
陸生是個年輕人,約莫才二十來歲的樣子,長相俊秀,是個難得的美男子。他獨居在山谷間,和花鳥草木為友,日子逍遙勝過神仙。
陸生自幼痴迷蝴蝶,在山谷中養了許多蝴蝶。她一去到時,便被漫天的蝴蝶給驚豔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