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斷逼近我,我連連後退,把我逼得無路可退了。
“他們的來歷,我都可以看透,唯獨你,我看不到。所以,你到底是誰?”她問。
“我是詹尋音啊!”
“不,這不是你真正的身份,快回答我!”
我都快被她給問傻了,幸好鬱東識這時伸出援手,一把拉走我。
宿吳子說:“大娘,尋音她是我的徒弟,普通人一個,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
鬼婆卻仍盯著我說:“不,她有,她和你們不一樣。”
我們一頭霧水的,怎麼她就一口咬定我不是普通人呢?我不是普通人,還能是神仙嗎?
鬼婆有些激動,舉止似是發狂了。良久,她語氣稍微緩和地問:“你是來救南境的嗎?”
“什麼?”我一愣,忙說:“我,我不知道要怎麼救。”
她沒有再說話,小聲嘟囔著什麼,我們聽不清。她轉身,向冥靈獸招手,“來吧,今天讓你好好吃一頓,吃過了,就老實待在石棺裡,別再出來了,否則害人又害己的。”
冥靈獸乖乖地點點頭。
她彎著身體,一手牽著冥靈獸,緩緩地向前走去。只有在這一刻,他們才像一個老人,和一個孩童。看他們的背影,倒有些悽慘。
末了,他們走了一小段路,鬼婆又回過頭來,說:“你們也來吧,反正就這麼一回。”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的,宿吳子拿主意說:“就去吧。”
我們便跟著去,龔爺他們本來也想跟來的,偏鬼婆頭也不回地說:“那群骯髒的人,就別來了,我不歡迎。你們該到地獄裡去的,那才是你們的歸宿。”
這讓龔爺他們難堪,龔爺還啐了口水,臉上盡是不屑。
跟著鬼婆走,路過荒草叢叢,眼見天快黑了,才來到她的住處。這是間還算完好的木屋,小小的一間,在南境這樣的環境中,已經很難得了。
門前栓了只野雞,冥靈獸飢渴地衝了過去,對著野雞的脖子就是一咬。野雞還沒來得掙扎,便已殞命,場面有點點的血腥。
鬼婆則是見怪不怪地說:“把野雞的毛給拔了,然後再燒點水來。”
冥靈獸全都照做了。
我尋思著這冥靈獸除了毛多一點,不會說話外,其他方面和尋常幼兒差不多啊,還聽話。
“進來坐坐吧,我好久沒招待過客人了。”鬼婆說。
我們進去屋子裡,見正中的牆壁上,掛了好些已經枯萎的果實和花葉。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用木頭竹子等物製成的。
因著沒有凳子椅子,我們便席地而坐,地上中間有個簡陋的火灶,是由朽木砌成的,圍成方塊狀,裡面有幾塊炭火。火灶上,架著一個陶罐。
儘管鬼婆看著不大和善的樣子,可她也就是嘴硬心軟而已,救了我們不說,還能招待我們,實在難得。
她把陶罐給取下來,然後不知往火灶裡添加了什麼,弄得火勢變得越發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