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不燙的。”
鬼婆說:“這是流火,能給你指明家鄉的方向。”
流火越來越多,形成一團青色火焰,把我的手給遮蓋住,且像水一樣,不斷在流動。在流火的流動下,我的手竟有絲絲的涼意。
約莫幾分鐘後,流火停止流動,慢慢往下沉,滲入我的手中。我的手不自覺動彈了下,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所有流火全部滲入我的手中,消失不見。
“你拿起手來看看。”鬼婆說。
我便拿起手來,手上並無變化,就是手背上多出一個小小的人頭畫像,畫的是個女孩。我問:“這……”
“這是流火給你指的路。”
“可這是個畫像,沒告訴我該往哪裡走啊。”
“你會知道的。”
我困惑極了,不單是楓星遠,就連鬼婆,也說我能找到孤黎族的。然而我不知道路,怎麼能找得到?我都找了這麼久,要找到早找到了,何必等現在。
鬼婆瞧出了我的心思,笑著說:“你不用心急,更不用強求,該來的,遲早會來的。孤黎族是你的家鄉,你能回去的。不過……”
我問:“不過什麼?”
“不過你要做好準備來。南境氣數被改,影響最大的,便是孤黎族。你看一個冥靈獸,就已經被逼到在石棺中藏身,在南境居住多年的孤黎族,又會是何處境?”
我一頓,興許是我初來南境,不知道南境氣數被改一事,對這裡的生靈到底意味著什麼。會是滅頂之災嗎?
一夜過後,清曉來臨,我們再次出發。
臨走前,我單獨詢問鬼婆,“我朋友知陶,她前世真的是蝴蝶嗎?”
鬼婆瞧了眼遠處的知陶,“你既然已經知曉了,何必再來問我。”
我心下一涼,“那,那……”我指了下左悲奇,“那他呢?他們倆前世是認識的嗎……”
“你能問這樣的問題,想必你已經知道些什麼的了,何苦再問。你不必多憂心,天意已定,誰也無法更改,哪怕你能知道他們最終的結局,是不好的。還有,你與其擔心他們,不如擔心你自己吧。”
“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不懂。
她沒有回答,而是說:“去吧,去尋找你的家鄉。我的家鄉已經毀了,希望你能保護好你的家鄉。還有,南境氣數被改一事,我沒有任何辦法,但願你能拯救南境,別讓南境步入毀滅的地步。”
聽到這話,我只感覺身上的擔子愈發重了。
隨後,鬼婆領著冥靈獸送別了我們一行人。
走在路上,我看著知陶和左悲奇,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難以置信的。他們的緣分,當真是從上輩子就註定好了的嗎?
能有緣分自然是好的,只是……但願是我悲觀了。
走了好一段路,便見著龔爺他們在等我們。他們也是學聰明了,不跟著我們,他們都不走了。他們願意跟著就跟著吧,希望鬼婆說得對,地獄之門能為他們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