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白說:“那是因為她們的阿母寒子,選定書蘿做自己的繼承人。”
“嗯?”
“寒子當年也是長老之一,她死後,才輪到小典阿父來做的。書蘿比希蘿具有慧根,又聰明伶俐,大家很看好她的,所以不會讓她做壽天童女。”
我點點頭,我想,希蘿不止是痛恨孤黎族的,她多半也記恨著書蘿。
同為一母所生的雙生子,境遇卻天差地別,她被祭獻,而書蘿卻能帶著期望無憂無慮地活下去。姐妹兩個,一死一生,任誰心裡都無法平衡的吧?
我問:“那什麼是壽天童女,又祭祀什麼?”
茶白只說:“你日後會知道的。”
“那希蘿就被祭獻了,然後埋在桑林中?”
“嗯。”
“你親眼看到的?”
提起這個,她眼中浮現黯然之色,小聲地“嗯。”了一聲,她似乎是不願多提起希蘿。
我尋思著她和希蘿姐妹年紀相仿,又同是族人,自然相熟的,希蘿死時,她多少也記事了。我問:“你和希蘿,很要好嗎?”
她默默點頭。良久,她才說,她幾乎從記事開始,便和希蘿姐妹一起玩耍了,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希蘿年長些,常照顧她,她也格外依賴希蘿,甚至勝過書蘿。
“我和書蘿僅僅是因為被選做了下一任的長老,所以便逃過了做壽天童女的命運。而希蘿就沒那麼幸運了……”她說,因為壽天童女要求很嚴格,必須是在十歲以內,相貌端正,沒怎麼生過重病的。
當時族中適齡的女孩不多,她和希蘿姐妹,便是候選人之一。只是因為她資質出眾,大巫祝有意讓她接任下一任的長老之位,便免去她被選。至於書蘿,也是如此。
她們三人,唯獨剩下希蘿被選做壽天童女。
“我記得,希蘿入土那日,大人不許小孩去看。可我一個人悄悄跟了去,我親眼看到族人把希蘿埋在土裡,她,她手裡還握著我送給她的草螞蚱……”
話到最後,茶白哽咽地說:“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年是我做了壽天童女,也許她就不會死了,我是虧欠她的。”
我說:“我要講的這件大事,也和希蘿有關。”
“是什麼?”
“希蘿當年沒死。”
“什麼?這不可能,希蘿怎麼會沒死呢?我親眼看到她被埋的。”
“那她當初是怎麼死的?被活埋還是……”
茶白搖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希蘿是死了的。”
我很篤定地說:“我也可以很明確告訴你,希蘿千真萬確沒有死,她還活著,並且與孤黎族為敵。”
茶白不置信地看向我,驚愕地說:“不,這不會的。”
空氣突然間沉寂了。我知道,要她接受一個已死之人還活著的事,確實有點難,但她得知道。
這時,小典突然跑來說:“尋音姐姐,大巫祝喊你去上善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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