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巫祝病重,把孤黎族託付給我了。”
“所以,你現在成了他們的首領了?”
“算是吧。”
“你願意嗎?”
我苦笑著說:“由不得我不願意的。”
“你既然不願意,那為什麼不棄下這裡離開呢?你沒必要為他們付出那麼多,你又不欠他們的。”他突然高聲說著。
我怕被族人聽到,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聲點。孤黎族是不欠我的,可我母親是虧欠孤黎族的。再說了,只有我能救孤黎族,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孤黎族走向滅亡吧?”
“可……”他欲言又止的。
我納悶地看向他,發現他的性情和之前有些不同,先前他是很瀟灑隨意的一個人,心裡不會藏事,有什麼說什麼,十分直爽開朗的。
偏他自從回來後,變得有些沉默寡言,本該清澈乾淨的眼神,此刻卻充滿陰鬱。還有,他先前是不反對我留在孤黎族的,怎麼現在卻又不情願我留在孤黎族?
“你到底怎麼了?這些日子你經歷了什麼事?”我小心地問他。
“沒什麼的。”
“我不信,你失蹤了那麼久,總不能是迷路了吧。”
他眼神一暗,“這個……”
我心下困惑,急著說:“你究竟碰上什麼事了?你快說啊,連我也不能告訴嗎?”
他低了低頭,顯得不自在,像是有苦衷的。
偏他越是不肯說來,我越是好奇,圍著他問:“說啊。”
“先找到師父他們,等人聚齊了再說,師父他還不知道我回來了。”
我想想也是,“這個容易,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們。”我拉上他的手就要走。
他遲疑了下,“現在?”
“嗯,走吧,表伯他們到現在還在找你。”我硬把他給拉走了。
我們一路出了眠澤,和宿吳子二人匯合。我們雙方相聚後,都問著他因何失蹤,又為何這麼久才出現。
他猶豫了下,才說他那日和我在桑林分別後,他原本打算回去眠澤中,誰料他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蹤他。他怕洩露了眠澤的具體地點,便故意繞路走。
他特意走了很遠,直到把那人給跟丟了。然而他是甩掉了跟蹤的人,他自己卻迷路了,找不到回眠澤的路。
在外面逗留了一夜後,他試圖找到回眠澤的路,偏他一通胡亂走著,是越走越遠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所幸遇到一群來南境尋寶的人,他為了自身安全,便加入了他們。
誰料他和那群尋寶人遇到了幾頭猛獸圍攻,不得已之下,他們便躲入地下的暗洞中,這一躲,就是小半個月。
之後他便跟著尋寶人在南境四處奔走,順便尋找眠澤的所在地。他找了許久,直到前幾日,他察覺到眠澤多半就在附近了,加上尋寶人也要回去了,他便和尋寶人辭別,自己一人尋找眠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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