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沒有完全和他們談清楚前,我是不會貿然解救他們的。因為他們一旦被放出來,肯定會找孤黎族復仇,我必須保證孤黎族的安全。
解救長生人的關鍵,其一在解除陣法,其二在眠澤。長生人的事算是大致弄明白了,只等我日後慢慢去摸索解救之法。
眼下最讓我犯難的,還是鬱東識的事,我真的拿他沒辦法了。一想到他,我的心便死了大半,悲觀和消極席捲而來,讓我看不到半點希望。
回到眠澤後,夜已深。
我回到家中,見宿吳子和項追宴還沒睡下,二人眉頭緊鎖的,想來也是在為鬱東識的事發愁。
“表伯,項叔,你們怎麼還沒睡?”我問。
“尋音,你回來了,你是為什麼事跑出去?”宿吳子說。
“長生人的事,我大概摸透了,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我說,“表伯,項叔,你們有辦法救鬱東識嗎?”
宿吳子和項追宴相視一眼,面露難色。
項追宴說:“唉,我們為此事苦想了幾日,還是沒能想出對策來。這樣的事,我們從沒遇到過,沒有前例,我們想救治也無從救治了。”
宿吳子說:“是啊,雖說千長老暫時封住了阿東的心神命關,可阿東這半人半魔的狀態,是無法挽回的。一旦他甦醒,不是身亡便是成魔。”
“當真沒有半點辦法能救他了嗎?”我還是不死心,世上辦法那麼多,總有一個可以救鬱東識的吧?
“或許會有,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項追宴看了眼我,憐惜地說:“尋音,我知道你擔心阿東,可……我勸你一句,還是早做準備吧……”
我連連搖頭,“不,一定會有辦法救鬱東識的!”
說完,我便衝進房間,守在鬱東識床邊。好不容易我才平復好心情,偏偏他們都說沒辦法救鬱東識,我還是忍不住落淚了。
在這件事上,我偏執到了極點,我想著哪怕付出所有,都得救回鬱東識的。“辦法,辦法,能有什麼辦法呢……”
驀然間,我想到了夢迷,她神通廣大的,興許能救鬱東識也說不定。
於是,我又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泯水上,急忙地尋來木筏,劃到水中間去。
“夢迷!夢迷!我求求你快出來,我求求你救救鬱東識!”我竭力地喊著,回聲響徹在整個泯水山間。
奈何回應我的,只有輕微的水流聲。
我幾近瘋狂地大喊著,拼了命喊叫,直到我筋疲力盡,癱坐在木筏上,夢迷還是沒有出現。這下子,我真的崩潰了,除了她,我實在不知道還有誰能救鬱東識。
哭著哭著,我躺在木筏上,看著夜幕中的點點繁星,迷失了自己。
哭累了我便睡去,睡意朦朧間,我彷彿看到了我母親。她乘著白光而來,走到我身邊,溫柔地把我摟在懷裡,讓我安心地睡去……
……
等翌日醒來,我發現自己是躺在上善宮的床上。我很是困惑,我昨晚不是在木筏上,怎麼回來了?我一起身,便看到茶白正趴在桌子上睡呢。
我剛準備下床,她就突然醒了,一看到我,她就一把站在我前面,攔住我的去路,說:“你哪也不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