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即使是昏迷,也在喊著“尋音”二字,我就不禁在想,他到底有多在意之前的我啊?
等他恢復清醒,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了。他一睜開眼,就抓住我的胳膊,“尋音!”
我生怕他又會像昨天一樣,就趕緊把他帶出去,在路邊說話。
我問:“那個,你認識菱曉嗎?”
他回想了下,“認識,她和你差不多大,還有個弟弟,好像是叫順順。”
我暗自嘆了口氣,不知該拿他怎麼辦。“有件事,我得和你說明,我生了一場大病,病好後記憶全無。所以,儘管我們先前是認識的,可我並不記得你。”
“失憶了?”他怔怔地問。
“嗯。”
“你……”他欲言又止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向我。
我和他對視上,瞬間便慌了。我忙挪開視線,有些結巴地說:“所,所以我們……”我內心無比糾結,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
他忽然笑了笑,“沒事,只要你安好,失憶了也沒關係,以後可以慢慢回想的。”
我見他神情頗是落寞,感覺自己對不起他。“你要不還是回去家鄉吧,免得家裡人牽掛。”
“我家裡沒什麼人了,我唯一牽掛的只有你。”
“可……”可我和他的關係,很難恢復到以前了啊。
猛然間,我眼尖地瞧見前面不遠處,正走來柯臣幾個人,來勢洶洶的。我心下咯噔,他們不會是來找鬱東識的吧?
“別說了,快躲起來!”我拽上他就趕忙跑開。
因著大街上不好藏人,我也沒多想,本能地拉著他往家裡跑。
幸好家裡這個時候沒人在,我就直接把他藏在自己房間床底下,“你別出聲,我不叫你,你千萬別出來。”
他乖巧地點點頭。
我想著大門沒關,就出去關門,沒曾想,柯臣他們還真找來了。我平復好心情,冷靜地問:“柯伯伯,你們怎麼來了?”
柯臣說:“我方才看到你慌慌張張地往家裡跑,身邊還帶了個人,尋思著你是遇上事了,就來看看。”
我不動聲色地說:“哦,是有狗在追我。”
“是嗎?那和你同跑那個人是誰,看著有點眼生啊?”
“是寧嬸的兒子坤哥,他也怕狗。”
“那他人呢?”
“他出去了。”
“是嗎?”他眼神變得愈發晦暗不明,不知在謀算著什麼。“對了,那日你和你爹去赴宴,怎麼你中途就不見人影了?阿致找了一通也沒找到,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就先行離開,沒來得及和你們說,柯伯伯不會怪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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