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無奈地閉上眼睛,算是默認了,他也知道,攔不住我。
其實不管祖父同意與否,我都會答應柯臣的條件。
隨後,我開啟門出去,誰料門外正站著鬱東識,我愣住了,他也一愣。我見他臉色不對,“你……”
他平淡地說:“你們方才所說的,我都聽到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不知說什麼才好。事已至此,再難我也得面對了。我說:“你跟我來一下。”
來到我房間後,只得我們兩個人,靜悄悄的。我內心掙扎一番,才怯怯地問:“你,你都聽到了?”
他神色晦暗地點了點頭,“你當真想好了?”
“嗯。”
他突然笑了笑,人踉蹌了下,似是醉了般,幽幽地說:“我該料到了。”
見他如此,我更是愧疚不堪,“對不起,我……”
“不用說對不起,項叔是你爹,於情於理,你都得救他的。”
“那你……”我以為他會很生氣,不過看他這樣,更多的是無奈。他什麼都知道,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我本想安慰他的,可現在不論說什麼,都顯得那麼無力。
他忽而笑了下,低了低頭,“兩年前,你為護住孤黎族和南境,不惜獻出性命。沒想到兩年後也一樣,你為了救你爹,又不得已捨棄餘下時光……你捨己為人是好,我只恨老天一次又一次地捉弄我,我本以為這次找到你,一切都好了,沒想到……”
字字句句說來,皆是無奈和辛酸。
我心疼地看向他,我能體會到他其中的無奈。我鼻子驀然泛酸,不禁紅了眼眶,不自覺地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
他抬起頭,伸手握住我的手,認真地凝視著我,一字一句地問:“你真的想好了?”
我點點頭,垂眸落淚。
他為我擦拭去淚水,“兩年前,你獨自一人去承擔所有的事情。如今,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去面對的。”
我一驚,不置信地看向他,“你要做什麼?”
“我說過,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行,我這是嫁去柯家,你怎麼能……”
“不管是柯家還是黃泉,我都陪在你身邊,絕不離開。”他堅毅地說道。
“可……”我連連搖搖頭,“這樣會耽誤你的。”
“沒有你,才是最大的耽誤。我所求的,唯有你。”
看著他堅定的目光,我心底泛起陣陣漣漪,有種極其微妙的感覺籠罩著我。我同樣無比認真地注視著他,怎麼看也看不夠。
望著眼前人,我恍然生出一種錯覺,他很陌生,陌生到彷彿才認識;他又很熟悉,熟悉到彷彿認識了很久很久。
我們忘情地凝視著彼此,目光因對方變得無比炙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