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戰鬥,除了鬥將精彩之外,普通士卒之間的戰鬥依舊激烈,雙方人數大差不差,士氣呢也都差不多,戰鬥方式簡單直接,就是最樸素的戰爭,正面硬碾壓過去,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計謀,全靠硬實力!
硬實力也分為兩種,一是普通士卒的陣列轉換和三五人小組之間的區域性配合。大戰場是可以拆分為無數塊小戰場的,每個小戰場當幾個袍澤兄弟互相配合默契,戰鬥力就會很高。
這一點是岳家軍真正厲害的地方,都是徵募入伍多年,且也操練數年的精銳,整個隊伍整齊劃一,彷佛一人似的,指哪打哪,陣型變化極其迅捷,小隊伍之間的配合也是足夠默契,光說這一點,岳家軍的戰鬥力放在整個天下都是數一數二的!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硬實力’了,單兵素質夠強,戰鬥力自然就強了。呂布軍中有一部分人,真的跟隨呂布南征北戰十來年了,都是當之無愧的精英!這些人數雖然少,但確實存在,是戰場上的一個小變數。
不過,就算是這樣細分,雙方的戰鬥力也是拉不開太大。
呂布軍整體人數佔優,也有部分頭部特種兵可以破陣。但中下游計程車卒實力就良莠不齊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最近幾年在武陵徵召的新兵,優勢局還好,均勢局和劣勢局他們就無法站出來開啟局面了。
而岳家軍恰恰相反,人數雖然少,可能缺少頭部的衝鋒小隊,但整體素質都是一流,沒有特別拉胯的吊車尾。所以綜合實力更勝一籌,可以彌補人數的劣勢。
但呂布比較賴皮的是手下還有一支幷州狼騎,在這種全部步卒的戰鬥中,三百多號騎兵的衝鋒那可是太厲害了,以至於讓岳飛不得不安排大量人員去側翼防禦騎兵,讓自己主體陣型不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總之,大家各有優劣,這場戰鬥在夕陽西下時也差不多結束了,雙方互有傷亡,甚至傷亡比例都差不太多,勉強算打了個平手。
但岳飛知道,真正的決戰還沒開始呢,今天的一切鋪墊,包括激怒呂布等都是為了明天的決戰!
明天一定要將呂布給徹底擊潰!
當天晚上,岳飛的帥帳中燈火通明。
諸將陸續走進帳中,不少人都只是擦了把臉就過來了,鎧甲都沒來得及卸全,軍中想卸甲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落落汗水呢,剛好把這個會議當做休息了,每個人的甲片上都沾著塵土和已經發黑的血跡。
由於今天大傢伙都是鏖戰一天了,累得夠嗆,甚至都有些小傷,所以岳飛也讓大家別繁文縟節,進來就直接坐下休息,桌子上也都擺放有茶水,還有軍醫在待命,甚至可以一邊開會,一邊醫治……
岳雲走在最後面,雙肩的甲冑上滿是白天與呂布鏖戰時留下的劃痕,腳步比平時沉了幾分。他到屋內,也找了把椅子坐下,他真的累死了,一刻都站不動了。不過很也軍人的樣子,坐下了腰背也挺得筆直,雖然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裡依然亮著光。
黃忠坐在岳飛左手邊,花白的鬍鬚上還沾著草屑,右手虎口纏著白布——剛剛在這裡進行的簡易包紮。另一隻手握著面前的茶碗,正在一口一口的抿著,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蒼老的面孔。
魏延坐在黃忠對面,肩膀上的甲片缺了一塊,露著裡層的棉甲,他在白天和楊林拼了那麼久,而且是以絕對的劣勢在戰鬥,這身子可沒少被楊林的棍棒掃到,渾身上下好多紫青的地方,不過精神頭依然足得很。
邢道榮坐在角落裡,他一雙眼珠子在諸將之間來回轉,卻沒像往常那樣很多話,只是在靜靜等待著岳飛的指令。他對面是傅肜,這位級別較低了,只是端坐在桌前,沒有言語……
人都到齊後,岳飛也沒有廢話,直接起身站在主位前,面前攤著一張寬大的地圖。他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帳中諸將的耳朵裡:
“弟兄們,不滿你們說,明天就是我們的決戰了!今天呂布已經被激怒,明天他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和我們拼命,甚至會失了智,非常偏激,大戰場都不管,也想殺了我。”岳飛說到這裡時,還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呂布看上我哪點了……”
“所以,明天我會帶人居中,正面吸引呂布注意力,我的中路只做防守陣型,不和他硬碰硬!而我們明天的首要目標只有一個——幷州狼騎。”
岳飛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的臉,繼續說道:“呂布那三百狼騎是他壓在箱底的家當,三百人來去如風,正面衝鋒能撕開步兵陣型。而步兵在正面戰場根本留不下他們,只能任由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衝鋒造成殺傷!”
“前兩天咱們在宜城城下吃了他們的虧,這一次,不能再讓他們跑出去。”
岳飛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一處谷地位置劃了一個圈:“這地方就在戰場的不遠處,三面有遮擋,只有南邊一個出口,只要把口子封住,騎兵展不開,衝不起來,就是活靶子。”
魏延湊近了盯著地圖看了看:“嶽帥的意思是,明天把幷州狼騎引進來,再把口袋扎死?”
岳飛點了點頭:“我剛才說了,現在的呂布處於暴怒狀態智力低下,是經不起撩撥的,而幷州狼騎又是他的直系隊伍,對他的指揮會完全執行!”
“所以,明天咱們在右翼露一個破綻——兵力往回收一些,陣線松一點,看起來像是防守不及。幷州狼騎一旦進來,岳雲就從東邊殺出,封住退路。三面合圍,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