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恭現在是江陵城是唯一的主將,身邊的校尉等人自然不會有異議,傳令兵立馬就跑去調兵了。
高長恭站在望樓上,看著源源不斷的楚軍仍然在往城牆上衝鋒,他在心裡仔細盤算著守軍情況:城中的預備隊幾乎都派空了,最早的五百人已經到了這邊,參與到戰鬥了,而還有一千人從東門撤回來的尚且在路上。
另外將馮習的人也調過來後,蜀軍的絕大多數兵力可都集中在西門了,東門可能還剩餘有千人左右,南北兩門不過各三五百人罷了。江陵城已經沒有預備隊可用了,不過他也沒得選擇。西門若是被突破,江陵城就完了。
現在只能祈禱,這正面的大對決,蜀軍可以堅持住,至少要再堅持一個月,等到岳飛回援!
高長恭的目光穿過眼前的激戰,望向更遠方那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常遇春,你果然名不虛傳,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差點就騙到我了。現在,咱們就在這裡一決雌雄吧,我倒是想看看你還會耍什麼花樣!”
高長恭的語氣裡,還有一絲慶幸——慶幸自己反應的不算慢,也慶幸自己在所有城門都留有預備兵的好決策,最起碼可以擋得住楚軍的第一波攻勢,好讓後續安排援軍。
否則,在兩三個時辰的時間差之下,西城門應該是要破了……
在三個時辰之後,馮習帶著五百部曲趕到了西門,他臉上的血跡都沒來得及擦洗,接連戰鬥和趕路支援,讓他們都身心俱疲。
高長恭也強忍著疲倦,出言安慰道:“辛苦了,讓你接連折騰,唉,等這場仗打完,我一定上書太子,重重獎賞爾等!”
馮習笑道:“不辛苦,應該的。高將軍你也幾天沒閤眼了,還要一直三邊跑,你才是最辛苦的……”
客套了幾句之後就言歸正傳,高長恭問道:“東門那邊怎麼樣了?楚軍是不是撤退了?”
“東門那邊楚軍確實減緩了攻勢,但是還沒有完全偃旗息鼓,大概每次還有幾個百人的小隊在進行攻城。不過我們在那邊還留有千餘人左右,暫時是可以應付過來的。”
“哦對了,楚軍後方營地確實是在糊弄我們,大白天的火把還在亮著,顯然營地裡沒人。由此我們可以斷定,那邊基本上都是空營,楚軍主力都來這邊了。幸好將軍發現的早,要不然咱們就上當了。”
聽到這裡,高長恭長出一口氣,看樣子跟他猜測的沒什麼兩樣,東邊都是常遇春的障眼法罷了,主戰場還是在這裡,在西門!
“嗯,西門距離楚軍登陸的港口最近,也最方便楚軍進行後援補給,所以將主戰場放在這裡是沒問題的。東邊到底離得有些遠了,前幾天我就在想這個問題,不過今日總算是想明白了,聲東擊西罷了!”
當戰場轉到西城門之後,雙方又鏖戰了一整個白天,在當天夜裡的時候,攻勢稍微削減了一點。等到後半夜時,已經徹底停止了進攻,只剩下後勤人員在打掃戰場了,高強度作戰算是告一段落。
畢竟楚軍也是人呀,而且他們軍隊的戰鬥力也不是說特別強的特種部隊。先在東門打了好幾天,又連夜奔波急行軍到西門,然後又在西門打了一整天,他們也累呀!再不歇息也都扛不住了……
蜀軍也可以趁機休息鬆口氣,高長恭覺得自己暫時識破了常遇春的一個計謀,讓楚軍有一些挫敗感,所以攻勢暫停了不少,才沒有了前幾日日夜進攻的勁頭。反正現在雙方都可以休息一下了,至少可以休息半夜。
幾夜沒閤眼的他也確實扛不住了,交代一些事情後就回到了城中的指揮所裡邊,想暫時休息一會兒。指揮所裡有一張案牘,案上放著一封岳飛親手寫的信,裡邊有幾個叮囑的要點,高長恭擺在這裡日夜警示自己!
在脫盔甲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信上的一句話:“一定要保證城中心指揮所有機動預備兵,隨時可可以支援四方,不要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要不然可能會鞭長莫及。”
高長恭仔細看著這句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然後他再次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又從西門收回了八百預備軍,重新回到了城中的指揮部,等待情況再進行支援。
首先,高長恭這幾年在和岳飛的相處中,對岳飛的魅力和能力是五體投地,在他心中,除了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嚴顏之外,最佩服的就是岳飛了。所以對岳飛的所有叮囑都當做至理名言一樣,堅決照做。
然後還有一點就是因為晚上楚軍的偃旗息鼓和攻勢的放慢,也讓高長恭自己覺得應付過了一次危機,是可以放鬆一些了,收回些牌可以提防楚軍的下一次出擊!
再加上西城已經有馮習和幾乎兩千多人在那邊盯著堅守了,理論上來說,楚軍是不可能有機會再打一個措手不及,一波拿下西門了。
收回些預備兵確實可以有備無患,哪怕西門明天開戰後再守不住求援,明天再派這些預備兵過去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