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冷哼一聲,畫戟轉向岳飛:“那就先殺你!”
但岳飛根本不跟他纏鬥,趁著他回防的空檔,白龍駒猛地一個加速,四蹄翻飛,如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朝著己方陣地的方向衝去。
呂布拍馬就追,赤兔馬的速度確實快,但白龍駒的短距離爆發力同樣驚人,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在戰場上劃出了兩條平行的弧線。
呂布追了百餘步,眼看著岳飛越跑越遠,赤兔馬雖然耐力更強,但在這一瞬間的衝刺中確實追不上白龍駒。呂布勒住了馬,沒有再追,他的臉上沒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因為他的幷州狼騎已經成功衝入了岳家軍的陣中,自己女兒呂玲綺帶著三百騎在陣中來回穿插,岳家軍的陣型雖然頑強,但步兵被騎兵衝擊,天然的劣勢被放大了無數倍。
鉤鐮槍陣雖然起到了作用,絆倒了幾匹戰馬,但也只能擋住一個方向,後面衝進來的騎兵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把岳家軍的陣線撕扯得支離破碎。
岳家軍的校尉們拼命呼喊著重整陣型,但失去了主將的排程,各隊之間的配合明顯出現了縫隙,那些縫隙在高速衝鋒的騎兵面前就是致命的破綻。
岳飛和岳雲衝回陣中的時候,岳家軍已經損失慘重。岳飛立刻接過了指揮權,他一邊高聲呼喊著讓各部向自己靠攏,一邊策馬在陣中來回賓士,重新聚攏潰散計程車兵,然後擺為撤退陣型,緩慢後退。
岳雲也提著雙錘衝進了混戰之中,兩柄大銅錘掄開,把幾個正衝入陣中的幷州狼騎砸下了馬……
有岳飛和岳雲的回來指揮和掠陣,岳家軍勉強維持住了陣型,暫時擋住了幷州狼騎的第一次衝鋒。他們像一把犁鏵從岳家軍的陣形中犁了過去,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路。
岳家軍的將士們開始後撤,雖然損失慘重,但畢竟訓練有素,撤退的時候陣型沒有散亂,斷後的隊伍死死頂住了幷州狼騎的追擊,為前面的人爭取了時間。
岳飛和岳雲親自斷後,父子二人一槍雙錘,硬生生在幷州狼騎的追擊路線上築起了一道血肉防線,逼得呂玲綺不得不放緩了追擊的速度。
最後呂布主動鳴金收兵,讓幷州狼騎停止了衝鋒,今天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儼然取得了大勝!這對於呂布軍甚至是整個仲軍都是極大的好訊息!
岳家軍撤到宜城的時候,岳飛安排人點了一遍人數,整個隊伍折損了近三成,將近八九百的兄弟沒能活著回來,有的戰死在陣地上,有的在撤退的路上被騎兵追上,有的回到了城長也傷重不治……
就這還是要慶幸,慶幸幷州狼騎只有三百餘騎,殺傷範圍有限,如果再多幾百號騎兵,或者再晚撤退一炷香的時間,岳家軍的死傷就不止這個數了。
這天晚上夜深人靜之時,除了值守的將士們整座城都入夢了,只有城中衙署內臨時搭建的指揮所還亮著燭光,岳飛正伏案在奮筆疾書,也不知道是寫給誰的。
“噔噔噔”,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
岳飛頭都沒抬,他當然知道來的是誰,這孩子要是不來還出乎他意料呢。
岳雲進來後就站在下面,沒有入座,左臂上覆著草藥,緩解肌肉痠痛的,帶來一陣草藥味道,但他年輕臉上寫滿了不忿!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父親,今天我們損失兄弟的人數你知道了吧?”
“總計傷亡七百六十一人,輕傷者若干。”岳飛依舊沒有抬頭。
岳雲握緊了拳頭:“本來可以避免的是吧?”
這次岳飛沒有說話,只是正在奮筆疾書的手停頓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就繼續寫著,仍然沒有抬頭……
“父親,父帥,嶽元帥!”岳雲再次上前兩步:“我們今天這場戰鬥其實沒什麼戰略必要,你說咱們去試一試呂布鋒芒,後面在得知幷州狼騎過來時候,要撤也是可以撤退的,但為什麼不撤,我當時以為你有後手,沒想到什麼也沒有,就這樣讓兄弟們慘敗,死傷慘重……”
岳雲的語氣很急促,充斥著濃濃的不甘心!
他今天回來後確實想了許久,但是越想越想不明白,父親明明早就知道呂布有幾百騎兵,是王牌隊伍,今天在戰場上初次照面時候沒發現騎兵,就應該意識到可能情況不對——他可是岳飛,是當今世界上最厲害的統帥之一,不可能這點細節都看不到!
退一步講,就算父親第一時間沒注意,但是後續,幷州狼騎還沒上戰場時,父親可真的是感知到了騎兵的動向,還給自己使了眼色——當時岳雲真的以為父親胸有成竹,也沒有多想,可沒想到,根本沒有後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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