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汽油味和黴味。
王敢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徐偉，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諷刺。
“喲，這不是徐股神嗎？”王敢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
“怎麼？6000點還沒到，您這就下凡體驗生活了？這身行頭，是今年巴黎時裝週最新的乞丐風？”
“撲通！”
沒有任何猶豫，徐偉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這一跪，跪碎了他最後一點所謂的自尊，也跪碎了他那個虛幻的發財夢。
“敢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徐偉抱住王敢的大腿，痛哭流涕，鼻涕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糊得滿臉都是。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我不該貪心！我不該借高利貸！”
他一邊哭一邊述說著自己這幾天的遭遇。
爆倉那天，他感覺天都塌了。
隨後就是無休止的催債電話、上門威脅的黑社會、還有那些曾經把他捧上天、現在恨不得扒他皮的同學。
“我已經三天沒敢回學校了，連宿舍都不敢進。”徐偉渾身顫抖。
“那些人說了，只要抓到我，就要打斷我的腿！敢哥，救救我吧！
看在咱們四年室友的情分上，給我條活路吧！”
王敢看著他那副慘樣，心裡並沒有太多波瀾。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這是鐵律。
不過，想起這小子雖然貪婪愚蠢，但在做自己狗腿子那段時間還算盡職盡責。
而且也沒幹過什麼真正傷天害理的壞事，王敢決定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既然在秣陵活不下去了，我就給你條路。”
王敢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燃吸了一口，淡淡說道：“去西北。悟空外賣在那邊剛開了幾個新站，正缺人手。
你去當個站長，管吃管住，工資雖然不高，但也夠你還得起債了。
只要肯幹，未必沒有翻身的一天。”
聽到“西北”兩個字，徐偉原本充滿希冀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猶豫和抗拒的神色。
那是他的老家，是他從小長大的貧瘠之地。
他拼了命地考上大學，拼了命地想在省城紮根，就是為了逃離那個讓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現在讓他回去？而且還是以這種灰溜溜的失敗者姿態回去？
那不僅意味著他這四年的努力全部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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