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冒昧問一句，”威廉推了推眼鏡。
“您國內擁有海量人民幣，為何還需要如此鉅額的美元貸款？
合規審查方面，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資金用途。”
“我要去買地。”
王敢早就編好了理由，語氣中帶著一絲嚮往。
“這幾年做網際網路太累了，我想換個活法。
我看過《燃情歲月》，想去美國買幾個大牧場，當個農場主，養養牛騎騎馬，順便在那邊做點財務投資。”
“買牧場？”威廉愣了一下，隨即釋然。
富豪嘛，買遊艇買飛機買島嶼都正常。
而且不動產投資，是最容易透過合規審查的理由，完美規避了資本外逃的敏感嫌疑。
“沒問題！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為您介紹蒙大拿州的頂級牧場。
那裡是我的家鄉，絕對符合您的身份。”
威廉立刻接話，並給自己家鄉打起了廣告。
“那就麻煩你了。不過牧場不急，錢得先到位。”
“當然。”威廉打了個響指，助手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
“這是風控團隊連夜趕出來的方案。”
一直站在王敢身後的秦知語上前接過合同。
然而隨著翻閱，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威廉先生，”秦知語合上檔案，語氣冰冷，“這份條款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小姐有何異議？”
“利息高點我們認了。但抵押率……”秦知語指著條款，“你們要求老闆將價值6億美元的美股資產全部抵押還不夠，還要追加‘悟空點評’20%的股權？”
“悟空點評剛剛合併，估值100億美元！20%就是20億！加上美股，總價值26億美元的抵押物，只貸出10億？抵押率不到40%？這簡直是搶劫！”
更讓秦知語憤怒的是那條苛刻的“強平條款”——一旦估值波動或美股震盪，花旗有權直接處置股權。
這是在喝血！
威廉依舊保持著職業微笑：“秦小姐，一級市場的估值畢竟沒有變現，流動性風險很大。
而且王先生要得太急，兩週內調集十億美金頭寸，這個價格，已經是花旗最大的誠意了。”
“你……”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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