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安心裡一沉,因著當日聖上賞賜團團這玉佩時說讓她以後戴在身上,自己才沒給她摘下來,特意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外裙之下,為的就是不讓旁人看到。
沒想到陸清嘉這麼一抱,玉佩露了出來,還被這兩個人看見了。
團團看了她們二人一眼,奶聲奶氣地問道:“你們不是剛才還說,自己是皇宮裡長大的嗎?連比我這個好的都沒有嗎?”
慕容玉瑤和霍文萱瞬間啞火:還真沒有。
這玉佩周身泛著瑩潤的光澤,雕刻精細,紋路精美,自己今日所戴的,任誰看了,都一眼便能看得出來,確實差了許多。
孟欣有心打個岔,將此事敷衍過去,笑著道:“兩位小姐,該入席了,時辰差不多了,太后和陛下想來也該到了。”
恰在此時,門衛內侍高聲唱喏:“陛下駕到!太后娘娘,長公主殿下駕到!”
霍文萱和慕容玉瑤只得先閉了嘴,走到各自的位置上。
殿內眾人皆下跪叩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娘娘,長公主殿下金安!”
蕭傑昀一身玄色龍袍坐於正首,太后和長公主坐於他的左側:“平身。“
團團小胳膊小腿,搖搖晃晃地行禮,在一片大人們之中格外醒目。
“謝陛下!”
眾人起身,紛紛落座。
慕容玉瑤第一個開口:“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方才我們正聊起寧王嫡女今日所戴的玉佩。”
“如此精美,還刻有玄武紋,我和文萱妹妹戴的,竟不及她很多呢。”
程如安眉頭緊皺,這位慕容小姐,這是鐵了心要和自己的女兒過不去了。
孟欣和陸清嘉都不禁為團團擔憂了起來,團團雖是寧王嫡女,獲封郡主,但這玉佩上的規制,明顯不是她可以佩戴的。
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長公主:“莫非,是你所賜?”
長公主也微微蹙眉:“啟稟母后,並非兒臣所賜。”
慕容玉瑤一臉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
霍文萱心中大喜,佩戴逾制飾品,還當眾出席宮宴,乃大不敬之罪!終於可以將嬸母身邊這個野丫頭攆走了。
程如安有些著急,這玉佩是團團救駕有功陛下所賜,但當日之事,聖上已嚴旨不可外傳,如今卻如何解釋?
大殿中,人人側目,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團團看了一眼皇帝,癟了癟嘴,一臉委屈,抬手一指坐在一處的慕容玉瑤和霍文萱二人:“皇伯父!她們都看我的玉佩好,想搶走呢!”
皇伯父!這一聲喊出來,殿內一片譁然。
慕容玉瑤和霍文萱更是又驚又怒:我們幾時要搶你的玉佩了?簡直是血口噴人!
這個野丫頭居然膽大包天地喊皇帝皇伯父?輩分雖然沒錯,但皇家天威,怎能不先論君臣?簡直是大逆不道!
霍文萱厲聲喝道:“閉嘴!你是什麼身份!長公主殿下開恩讓你喚一聲皇姑姑已是天恩,竟膽敢口稱當今聖上為皇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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