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議論聲不斷。
“今日上臺辯論者雖多,這還是頭一位被雲崖先生親口趕下臺的。”
“雲崖先生說的沒錯啊,若你我上臺,對方說不過便開始指摘家人,與市井之徒何異?”
“這位三公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趙琦學問不如人,便誹謗中傷,如此品性,實在不堪。倒是蕭三公子,自始至終從容不迫,著實令人心折。”
“久聞這位蕭公子於不善言辭,今日一看,並非如此。”
“是啊!經此一事,看誰還敢再嚼舌根,說什麼蕭三公子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
趙琦的臉色由通紅轉為煞白,羞得無地自容,幾乎是踉蹌著走下了臺,鑽進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團團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但看到趙琦逃一樣的下臺,也知道是蕭寧珣勝了,頓時開心地拍著小巴掌歡呼起來。
“三哥哥贏啦!三哥哥好厲害!”
蕭寧珣微笑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至極。
雲崖先生看著他,目光充滿讚賞:“小公子年紀雖輕,見識不凡,更難得的是心思澄明,守理持正。”
“你所言商道之功,雖與世俗之見相左,卻切中時弊,發人深省。不知小公子府上是?師從何人?”
蕭寧珣恭敬回答:“回先生,晚輩為寧王之子,現在國子監上舍班就讀。兄長在家中常言商賈之事,讓晚輩知曉世間萬物執行之理。”
“而最大的啟發……”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看向團團“卻是來自舍妹。”
“她雖年幼,卻常有些稚語,發人深省。”
“如她曾問我,‘沒人賣東西,我買什麼呢?’”
“再如,日前京城流民日益增多,居無定所無可安置,也是舍妹向京兆府李大人諫言,可將山地開墾為良田,令流民有地可種。”
“因而晚輩頓悟:“世間萬物,有用即有價值,適用方為真理,不必拘泥於虛名與成見。”
團團聽到哥哥誇讚自己,頓時得意地搖晃起小身子,對啊!我就是三哥哥的妹妹!
雲崖先生聞言,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臺下那玉雪可愛的小糰子,撫須長嘆:“令妹之言,確實聞之令人醍醐灌頂。”
“而你。“他又看向蕭寧珣:“聞童言而悟至理,觀俗事而見真章。小公子,你之前囿於方寸,非才之罪也!善哉!”
“你方才說你在國子監就讀。老夫的學問,並不輸於國子監祭酒。你與令妹是否願意拜老夫為師?”
臺下又是一片譁然,誰都沒有想到,今日一場清談會,雲崖先生竟要現場收徒!
能得雲崖先生收入門下,那可是身為讀書人的榮光和驕傲!
蕭寧珣一愣,下意識便向妹妹看去。
吳啟林嘴快:“我們小夫子可是崔祭酒的師父!”
“什麼?!這個小娃娃是國子監祭酒崔代盛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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