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匆匆走入來報。
蕭元珩放下湯勺:“你們先用,我去去就回。”起身走了出去。
公孫越僵坐著,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那碗下了毒的湯,好端端地還在原處。
極度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帶來一陣虛脫般的暈眩,他臉色發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小越越,你怎麼啦?”
團團看著他,伸出小手指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的臉好白哦!哪裡不舒服呀?”
眾人頓時都看向了他,神情關切。
程如安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啊。”
公孫越心頭一慌,強自鎮定地擠出了一個笑容:“沒、沒事。許是下午在萬靈苑裡走得久了些,腿有些痠疼。”
“原來如此。”蕭寧遠笑了,“不妨事,我在你這個年紀也這樣,但凡多跑動一會兒,第二天便渾身痠疼。小孩子長筋骨,都是如此。”
蕭寧珣挑眉,促狹地看向他:“得了吧大哥,咱們兄弟三個,屬你最吃不得苦,所以如今武功才最差。就是從小懶出來的毛病。”
團團一臉驚奇地看向蕭寧遠:“哇!大哥哥,原來你小時候這麼懶呀!”
蕭寧遠臉一紅,沒好氣地捶了蕭寧珣一拳:“就你話多!成天在團團面前揭我的短!”
眾人不禁鬨笑起來。
程如安走回座位坐下,看著兒女們說笑,笑著搖了搖頭。
公孫越也跟著彎起了嘴角,心卻像是被撕成了兩半。
寧王,你最好別回來了。
我可以告訴於公公,事情我已經辦了,但是,你運氣好啊,沒辦成,不怪我。
可是,你若是不回來喝下這碗湯,我便無法回去看母妃。
母妃如今病重,難道我連回去看看她都不行嗎?
你還是快回來吧。
團團,你對我這麼好,若是知道是我害了你的爹爹,一定會恨我吧。
我不想你恨我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焦灼和擔憂,自責和愧疚,瘋狂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冰火交織似的煎熬下,他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屋內笑語未歇,蕭元珩回來了,撩袍入座,再次伸手,拿起了湯勺。
公孫越稍稍落回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喉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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