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地從氈帳裡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那萬里挑一的十頭白駝,又看了看趕車人,一臉驚喜:“阿勒泰,他們是來買鹽的?”
阿勒泰搖了搖頭:“不是,他們是來看看的。”
“看看?”老者一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頓了頓柺杖:“有什麼可看的?”
眾人走下馬車,蕭寧珣上前抱拳道:“老人家,我們聽聞了鹽湖乾涸的事,特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們若不是來買鹽的,能幫什麼忙?”
團團仰起小臉看著他,甜甜地道:“老爺爺,能不能讓我看看那個湖呀?”
老者低頭一看,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臉上兩個小酒窩時隱時現,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臉色不由得軟了幾分。
他掃視眾人,嘆了口氣:“罷了。你們想看,便去看吧,隨我來。”
說完,他轉身往谷地深處走去。
眾人跟著他往裡走,空氣裡的鹹澀味越來越重。
很快,眼前便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凹地出現在面前,足足有十幾個校場那麼大。
蕭寧珣問道:“這就是原來的鹽湖?”
老者點了點頭。
蕭寧遠驚歎道:“這湖真不小啊!”
眾人緩緩走了進去,凹地的最深處,有一個淺坑。
坑裡一滴水都沒有,只剩下白花花的鹽,鋪滿了整個坑底,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那些鹽結成了厚厚的鹽殼,如同凝固的白色湖面。
鹽殼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裂紋,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細細的鹽粒在陽光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通眯著眼,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鹽粒放進嘴裡嚐了嚐,點了點頭:“確實都是鹽。”
薩迪克張大了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蕭寧珣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大一個湖,竟然一夜之間就全乾了?這也太詭異了。”
老者苦笑了一聲:“誰說不是呢,我在這湖邊活了一輩子,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事兒。”
團團拉著康安,一起跑進了那片雪白的鹽殼。
“哇!”團團張開雙臂,在鹽殼上蹦了起來,“這麼多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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