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屋兩隻手不停上下抓撓,可不撓受不了,越撓卻更癢,整個人在椅子裡扭得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魚。
最要命的是,頭皮也開始癢了。
他想從銀針的縫隙中將手指伸進去,但銀針實在太密,癢的地方連摸都摸不到。
他咬著牙忍了片刻,終於受不了了,再也顧不得這一身的醜態會不會被人看到而失了自己的身份:“來人!快來人!”
他喊了半天,幾個下人才披著衣服,打著哈欠地推門而入:“法師,有何吩咐?”
幾人定睛一看他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又忍不住想笑:
“法師?您這是怎麼了?”
蘆屋滿身抓撓:“快去請神醫!快!”
一個下人轉身就跑。
片刻後,墨長庚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
“你又怎麼了?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神醫!”蘆屋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你快來給我看看!”
“我渾身上下癢得受不了!連頭皮都癢!”
墨長庚皺著眉坐下,一把拉過他的手腕,搭了上去。
片刻後,他鬆開手,又翻了翻蘆屋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臉馬上便沉了下來。
“你好端端的,裝什麼裝?”
“我哪裡裝了?”蘆屋一愣:“我是真的癢!”
墨長庚斜著眼看著他,“脈象平穩得很!你除了腦袋壞了,什麼毛病都沒有!”
“啊,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讓我早點兒給你起針嗎?直說不就行了,拐彎抹角的折騰什麼!”
“不是!我真的很癢!特別癢!”蘆屋急得聲音都變了,兩隻手越來越用力,胳膊上撓出了道道血痕,“我都撓成這樣了!”
“神醫!我真沒騙你!”
墨長庚瞥了一眼他的胳膊,哼了一聲:“你什麼病都沒有,讓我怎麼治?”
蘆屋都快瘋了:“神醫!你想想辦法,只要能止癢,怎麼都行!”
“大半夜的,就算你是真的癢,我手頭也沒有能用的藥,”墨長庚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睛微微一眯,“不過這止癢的法子嘛,倒是有一個。”
蘆屋大喜:“什麼法子?”
墨長庚慢悠悠地站起身,衝著門口的兩個下人吩咐道:“去,打一缸涼水來。”
“大缸,人能坐得進去的那種。”
他想了想:“對了,這兒有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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