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容妃緊緊盯著她的臉,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後,柳歸雁鬆開手,又看了看蕭林的面色和舌苔,微微頷首。
她轉向容妃:“太后娘娘,請伸手。”
容妃遲疑了一瞬,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柳歸雁又診了片刻,收回手起身,看向陳王:“殿下,去別處說吧。”
陳王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柳歸雁跟在他身後,二人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容妃緊緊摟著蕭林,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她低頭看著兒子,蕭林也正仰著小臉看她,眼睛裡全是茫然和不安。
“沒事兒的,”容妃輕聲哄道,“沒事兒的,母妃在呢。”
半晌後,紫宸殿中,面具人端坐在龍案之後。
“頂尊大人,您的那位神醫果然名不虛傳。”陳王面帶笑意,“容妃母子根本就沒病。”
“他們身上的疹子,是用山藥的汁水,塗抹在皮膚上所致,看著與疫病的疹子極為相似,實則不痛不癢。”
“至於嘔吐腹瀉,則是因用了過多的白扁豆。”
“這些東西本是尋常食材,所以才未被察覺。”
“本王已去御膳房查過,證實無誤,太后娘娘前些日子傳膳時確實要了不少這些東西。”
面具人冷笑一聲:“他們的訊息倒是快。必是知道了皇帝要坐上城牆,才想出了這麼個主意。”
陳王眉頭微皺:“可此事並無外人知曉,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面具人搖了搖頭:“城牆上的高臺都快搭好了,有人猜到不足為奇。”
“容妃在宮中多年,有幾個心腹耳目,也是尋常。”
陳王面色一沉:“頂尊大人,他們竟敢如此欺瞞你我,此事該如何處置?”
面具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陳王連連點頭:“是。”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殿內重歸寂靜。
面具人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沒有任何動靜。
他眉頭一皺,仰頭望向樑上,又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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