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掃視著方才那支插進西域陣營裡的人馬,搜尋著陳王的身影。
殿下呢?方才明明還在啊!
殿下真的死了?方才的人難道是假扮的?
只是有人披著他的戰袍戴著他的金冠?
倒也不無可能,離著這麼遠,那些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張武安見他猶豫不決,眉頭一皺,扭頭看向李慎:“他不信?”
李慎點了點頭,策馬再度上前了幾步,對著牆頭喊道:“周將軍!你我相識多年,我何時欺瞞過你?”
“陳王和慶王確實已經死了!”
“你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問!”
周浩盯著他的臉,嘴唇動了動,攥著垛口的手緩緩鬆開了。
殿下都已經死了,那這仗確實沒法再打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下令:“開營門。”
他聲音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把兵器都放下,咱們……降了。”
營中的守卒們早已沒了繼續再打的心思,聽到這聲命令,如同卸下了千鈞重擔,紛紛將手中的弓箭刀槍往地上一扔。
營門緩緩地打開了。
白布羅也在人群中不停找尋著陳王,卻沒有找到。
他搖了搖頭,罷了,如此一來,陳王是生是死都無所謂了。
他的部下都以為他死了,那他活著也無用了。
陳王僵坐在馬背上,渾身冰冷,手裡的劍險些都沒握住。
周浩,你可是本王一手提拔的嫡系,竟然就這麼輕信了李慎?
“殿下!”身旁的副將急忙提醒,“北城大營降了!咱們快走吧!”
“走?”陳王死死盯著那扇敞開的營門,青筋暴起。
是啊,北城大營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更致命的是,自己夾在白布羅和張武安兩軍之間,首尾難顧,隨時可能被圍殲。
他回過神來,看了看來時的那條岔道,抬手一指:“撤!隨本王去東城大營!”
“是!”
一行人趁著眾人停戰的空隙,向著岔道飛奔而去。
張武安點了一群士卒:“你們,速速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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