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良信聽到稟告後飛快地跑到了城牆上。
他往城外一看,眉頭便緊緊地皺了起來。
厚重的濃霧此時已蔓延到自己周圍,城外那二十里被燒光的焦土,更是被淹沒得乾乾淨淨。
烈國大軍究竟有沒有出兵,現在行進到哪裡,根本看不見。
弓弩手們拿著弓箭站在垛口,箭尖對著城外,卻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射。
被綁在城頭的高麗百姓看到身邊劍拔弩張的情形,都嚇得一邊用力掙扎一邊高聲尖叫。
黑田重信看了看四周:“主將,霧太厚了,這些高麗人在這裡,遮擋弓弩手的視線不說,還如此大呼小叫,太乾擾士卒了。”
藤原良信掃視了一眼城頭,如此濃霧,我看不見敵人,他們也看不見城頭。
一旦打起來,弓弩手要在垛口處放箭,步卒也會在城頭跑動,這些哭喊的高麗百姓如今非但沒用,還礙手礙腳。
既然無用,也就不必再留著了。
他點了點頭:“解下來,讓他們給我滾!”
“是!”
士卒們拔出匕首割斷繩索,將那些綁在木樁上的百姓一個一個解開:“趕緊滾!”
百姓們從木樁上跌落在地,互相攙扶著,踉蹌著衝向石階,連滾帶爬地往城下湧去。
同一時刻,烈國大營,國師帳中。
楚淵盤膝而坐,端詳著面前龜甲上的青光,唇角揚起:“快去稟告王爺,百姓們正從城牆上下來,東瀛人把他們放了。”
“好嘞!”帳外的陸七應了一聲,拔腿便向著陣前跑去。
團團坐在楚淵的身旁,仰起小臉看向師父:“師父,那些老百姓得救了嗎?”
“得救了。”楚淵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
團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拍著小手:“太好啦!他們可以回家啦!”
她話音未落,楚淵的臉色忽然一沉。
龜甲上的紋路正在飛速變化,一道灰暗的霧氣正從王城裡緩慢溢位,混在濃白的霧氣中迅速向外蔓延。
所過之處,地面的草葉迅速發黃,蜷曲。
這不是普通的霧障!
霧裡定是混了什麼毒物,是那個東瀛陰陽師的手段。
團團伸手指了指:“師父,這是什麼啊?”
楚淵眉頭緊鎖:“是那個陰陽師搞出來的霧障,心思當真狠毒,居然還加了毒物。”
“啊?”團團一聽便急了,“張叔叔和二叔叔都在盾車下面,師父,快擋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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