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拿起妝奩下的紙條,指尖卻觸到了一個柔軟的折角。
她心裡咯噔一下,輕輕展開紙條,裡面竟還裹著一方折起來的錦帕。
她開啟一看,帕子上牡丹吐蕊,緋紅層染,正是皇后曾用過的式樣。
她將紙條翻過來又翻過去,上面竟然空無一字。
思雨攥緊帕子,快步走入寢殿,命所有宮人退出,將殿門緊緊合攏。
慕容瑾一看她的模樣,便明白與那紙條有關。
她滿臉緊張:「拿來。」
「是。」思雨走到她面前,將紙條和牡丹錦帕,一起捧到她面前。
慕容瑾伸手拈起帕子,指尖微微發顫。
金絲牡丹的錦帕,每一針都精妙絕倫,正是自己曾經用過的東西。
思雨低聲道:「娘娘,這紙條上,什麼都沒有啊。」
慕容瑾沒理會紙條,只死死地盯著那方錦帕,
莫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帕子,與這個相同不成?
她抬起頭看向思雨:「本宮問你,這樣的帕子,鳳儀宮裡統共有幾條?」
思雨愣了一瞬:「奴婢這就去查!」說完轉身便往外跑。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她快步走了回來,額上全是汗。
「回娘娘,奴婢查過了,這樣的牡丹錦帕,鳳儀宮從針工局共領過十條。」
「可是,」她頓了頓,面如白紙,「奴婢方才去庫裡一一核對,如今卻只剩了九條。」
「快!」慕容瑾毫不遲疑,一把將錦帕塞到思雨手中,語速飛快,「把這個收進庫裡,現在就去,快!」
「是!」思雨攥緊帕子,轉身便走。
慕容瑾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緩緩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映出了她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
原來如此!
鳳儀宮裡的東西,一針一線都會記下。
這條帕子若就是刺殺太子的鐵證,陛下必會來查。
若是正巧少了一條……那就不是「疑」了,而是「實」。
本宮的罪名便徹底洗不乾淨了。
思雨回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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