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姐並未慌張,聲音溫婉從容:「臣女請皇后娘娘明鑑。」
「此詩確是臣女所作,臣女問心無愧。」
她目光坦然地看了一眼宋書珺的方向:「若是皇后娘娘有疑,臣女願與宋小姐當面對質。」
席間響起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書珺身上。
宋書珺緩緩站起,臉色更白了,裙襬微微發顫。
她剛想邁步,身旁的程如安站了起來。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宋書珺冰涼的指尖:「孩子,我帶你過去。」
宋書珺抬眼看向她,眼中滿是感激。
程如安微微一笑,牽著她的手,朝主位走去。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寧王妃此舉擺明了是護著這位宋小姐。
貴女們本就對袁小姐今日言行不滿,此時忍不住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慕容瑾見狀,急忙吩咐思雨:「給寧王妃看座。」
思雨應了一聲,親手搬來一張錦凳,放在慕容瑾的下首。
程如安走到皇后近前,鬆開宋書珺的手,行禮道:「謝皇后娘娘賜坐。」
慕容瑾笑道:「王妃請坐。」
程如安緩緩落座,團團立刻鑽進母親懷裡,一雙大眼睛警惕地盯著袁小姐,像一隻護食的小獸。
慕容瑾看向宋書珺,目光溫和:「宋小姐,這首詩,你是何時所作?因何而作?」
宋書珺行禮道:「回皇后娘娘,此詩是臣女前些日子在家中後院所作。」
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公主是祖父的學生,時常來府中讀書。」
「舍弟與公主年齡相仿,兩人的功課結束後,便經常在一起玩紙鳶,此詩正是因此而作。」
慕容瑾微微頷首,看了一眼手中的錦帕:「原來如此,此詩倒真是應景。」
宋書珺心中稍定:「此詩淺顯易懂,臣女有心教公主詩詞,便繡於帕上,配上圖案,教與公主。」
團團介面道:「就是就是!這是我第一首會背的詩捏!」
眾人無不輕輕忍笑,這位護國公主福運滔天,立下奇功無數,偏偏大字不識,陛下都為此愁的不行,乃是人盡皆知的事。
程如安點頭道:「正是如此,皇后娘娘,宋小姐這個法子想得巧,團團將此詩背出來時,臣婦甚是驚喜。」
眾人全明白了,難怪公主方才如此生氣。
既然有寧王妃和公主為證,那此事定是錯不了。
「原來如此啊!」一個貴女率先開口,聲音暢快,「袁小姐方才說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如今看來,不過是編出來的故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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