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休使圓蟾照客眠。人何在,桂影自嬋娟……”
屏風後,那白衣身影站定,對著裡面的人微微躬身。
“大人,我們明天一早就啟程,現在我們差不多已經判斷出了那些隕石的位置了。並且也蒐集到了很多的資訊,這片大陸上確實出現了巨大的變動。”
“嗯,我知道了。”
“到時候您……”
“我就正常和你們一起走路就行,我也是被派過來的,你們可以的,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做呢?另外,有些東西有人親口告訴過我,一定要讓我親手見證。
不用召集太多人手,我們一小隊人出去就可以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已經離開了寒曦宮。”
“知道了,大人。”
……
夜幕中的軍帳裡,安德烈斯沉默的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地面上的屍體。
地面上躺著的人正是安德烈斯的副將,普爾希。他的渾身上下遍體鱗傷,滿是風刃的割痕,就連他的盔甲也滿是破損。密密麻麻的風將普爾希副官切割的不成人樣,那標準著安德烈斯直隸部隊的徽章也被風刃斬去了一半,露出了下方斑駁的血跡。
甚至普爾希一部分肢體與軀幹僅僅只有部分的皮肉相連,那樣子慘不忍睹。他的鮮血染紅了軍帳之中的地毯,但是安德烈斯無動於衷。
他握拳的指尖發白,不知何時,靠近他的那個桌角早就被他用手指碾成了木屑。
聖?亞羅西彼斯帝國終究還是參戰了,一齣手便是四階的大魔法師,直接讓安德烈斯的一支前行軍徹底的泯滅。普爾希就是在這支隊伍之中,在四階的魔法之下,普爾希咬著牙,堅持著朝著後方的隊伍發出了最後的訊號,他這才倒下。
“副官普爾希,戰爭還沒有結束……我會記住你的,就像是曾經出現在我記憶中的那些人一樣。
城邦中的業火會帶走那些逝去之人的靈魂,同時也帶走了上古時代神明們的亡魂。但願你也會去那裡,這樣我們終會相見……”
安德烈斯注視著地上的人,喃喃自語著。
“若是不主動出擊的話,來自大地的怒火終將會將整個人間焚盡,來自舊時代神明的復仇也終將會到來。
但是,我的方法錯了嘛……”
安德烈斯抬起了自己的雙手,目視著剛剛與普爾希做最後道別時沾染在手上的鮮血,儘管那早已乾涸。
“以目前人類的實力,如果不齊心協力根本不可能面對那樣的傢伙。
但是,除了統一,除了去地獄之瞳,我們人類還有希望可言嗎?
可是,戰爭……依然給人們帶來的是絕望啊……”
安德烈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紅色的熔岩紋路爬上了他的脖頸,他脖子下面的血肉在緩慢的蠕動著,就像是要掙脫開什麼囚籠一般。
“我看到了,那個傢伙,至少是五階的存在,時間不多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人們毫無防備的聯合是絕無可能的,那麼我只剩下一條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