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雷齊是真的喜歡這身盔甲……
次日,李封煌早早的就起來了,此時的日光被戈壁的百尺高崖所遮擋,僅剩下在眾人頭頂透過沙漠中的煙塵,形成丁達爾效應的輝光。
“下礦!”李封煌拿出了久違的銅鎬,來這裡這麼長時間了,鎬頭終於要發揮它原本的作用了。
“庫迪,你來打頭陣。”
“啊?又是我?”
“伊列希娜的重劍不靈活,在開始的洞穴中施展不開,你用小刀,剛剛可以在這裡發揮出威力。”佩德亞平靜的看著庫迪,“所以只能是你。”
“好好!”庫迪點燃了火把,率先走入洞穴,佩德亞緊隨其後,接著是伊列希娜,然後是李封煌,雷齊則是在最後面斷後,一行人就保持著這個隊形走進了戈壁下的洞穴。
洞口狹窄,僅容一人透過,太陽的輝光透過稀疏的沙礫,灑落在洞口的岩石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洞口周圍佈滿了風蝕的痕跡,彷彿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李封煌走進洞穴,一股涼爽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外面的酷熱形成鮮明對比。洞穴內部空間寬敞,牆壁上佈滿了奇異的岩石紋理,宛如天然的壁畫。
果然,按照佩德亞所說,順著這個一人多高的小洞穴斜向下走了半個多小時後,一個龐大的空間出現在了李封煌的視野中。
空間的的深處,隱約可見一汪死寂的地下水池。池水沒有一絲起伏,猶如一潭寧靜的死水,絲毫看不清水下的情況。這裡空氣中瀰漫著陰冷的氣息,偶爾還能聽到水滴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洞穴中迴盪。 水面上飄浮著幾段朽木,靜靜地浮在水面上,順著水流,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漂去,也不知其在這昏暗的地下漂泊了多少個春秋。
這裡與外界的沙漠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你不說這裡是地下河嗎?為什麼沒有一絲流動的跡象?”李封煌開始打量池水的兩邊,在火把昏暗的光亮下,根本看不見池水兩邊的盡頭。
“水在流動,只不過緩慢的我們觀察不到。”佩德亞也再次環視這個地下空間,“至少,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這裡還沒有這些木頭呢。”
“現在這裡是旱季,地下河河水流速下降也是正常。”伊列希娜低頭看著岸邊雅丹石上早已乾涸的水位線上的水垢——看來這裡的水中含有大量的礦物質元素。
“根據我的計算,幾千米的距離,哪怕是隻有5度的傾斜角,我們現在也在地下兩百多米了。”李封煌分析道,“再算上提比尼沙谷,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正常沙漠的幾百米地下,所以出現這種環境也並不奇怪。”
“地下好幾百米?有這麼誇張嗎?”伊列希娜滿臉的不可置信,“計算?加減怎麼算出來的地下深度啊?”
“伊列希娜姐,這就是你的無知了,我聽說加減之後還有乘除。”庫迪驕傲的說道。
“這也不是乘除……額,這是中學計算。”
“原來是終學計算,怪不得這麼高階,一定是那些大學士才能搞明白的,我搞不懂,搞不懂。”伊列希娜急忙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那你是怎麼……”庫迪剛想詢問。
“庫迪。”佩德亞看了庫迪一眼,暗示他不要過度詢問,庫迪也知趣的閉上了嘴,一臉無辜的看著佩德亞。
“李封煌先生,走吧,前面就是了。”
“嗯。”
眾人沿著這地下河的岸邊行進了接近十分鐘的時候,李封煌就已經看到了一些零碎的沙漠化石散落在河岸旁的雅丹石上。
“它們曾經都是生物。”看著這些沙漠化石,李封煌忍不住感慨到,“在超自然與時間的力量下,只剩下了風化的石頭,可嘆。”
“李封煌先生真是知識淵博。”佩德亞城主此時也有些驚訝了,李封煌竟然知道這麼多的東西,哪怕是跟著他走一走,都能獲得一些小的知識,關鍵是他還能理解歷代城主的思想,這人必然有大智慧!自己把瑪旺班迦城中這些事情處理完,等渡過血月,說什麼也要把他挽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