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縫合人身軀竟然瞬間被抽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原本緊密縫合在其身軀之上的血肉此刻也如雨點般四散橫飛,濺落得到處都是,將周圍的街道染成一片猩紅。
然而,面對如此慘狀,縫合人卻依舊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克蘇魯之眼,就像沒有絲毫感知一樣,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痛感。其眼神之中閃爍著的暴虐光芒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熾烈。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克蘇魯之眼的那條觸手,此時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它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行動方式,自己與自己緊緊糾纏在一起,彷彿化作了一條極度扭曲的銜尾之蛇,詭異的吞噬著自己。
克蘇魯之眼雖然只有一個眼球,但是李封煌在此刻可以清晰的從這個怪物的身上感受到其傳來的厭惡情緒。
緊接著,克蘇魯之眼毫不遲疑地猛力一扯,那條粗壯的觸手瞬間脫離了它的身體。剎那間,猩紅的汁液如噴泉般在空中炸裂開來,濺灑得到處都是,形成一片血雨腥風。這些濃稠的液體紛紛揚揚地飄落,如同一場噩夢降臨到下方的城鎮之中。四周不少的建築也因為這條觸手,紛紛倒塌,下方被血液浸染的人們皮膚潰爛著,發出痛苦的哀嚎。
與此同時,被扯斷的觸手依舊在詭異的蠕動扭曲著,如同一條失控的蟒蛇,向著縫合人的方向扭曲的蠕動。
“它在與什麼東西對峙?難不成普爾希副將軍來了?”李封煌趁機喝下了半瓶弱效治療藥水,向著克蘇魯之眼凝視的方向靠了過去。
“這是……縫合人?”當李封煌看到已經被那個由它自己拼接的有些不成樣子的怪物之後皺起了眉頭。
只見此刻縫合人正融合著克蘇魯之眼掉落下來的那條觸手,克蘇魯之眼那條粗壯的按在它的身上,顯得格外的荒誕與不協調,而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合理感。
“這是縫合人嗎?它的機制有這麼逆天嗎?”李封煌站在一座樓房的廢墟後面,看著將克蘇魯之眼掉落下來的觸手融合進自己身體的縫合人不由得感嘆。
“吼,空空空……”
在縫合人徹底融合掉克蘇魯之眼的觸手之後,他迎著那慘的月光對天空中的克蘇魯之眼發出了空靈的咆哮。
縫合人對著旁邊的牆壁隨手一抓,只聽“咔嚓”一聲,牆壁就應聲破碎,露出了其中已經被嚇得愣在了原地的居民。
“啊,啊……啊—!救命啊!”
房屋中的男人四肢並用,連滾帶爬的向後躲去。
縫合人探出了他的利爪。
“啊!”男人滿臉驚恐,但是他依舊下意識的護在了那個蹲坐在床角,面色蒼白的小孩的身前。
“吭……”
在血肉作用下,縫合人不斷拉長的利爪已經達到了那個男人的肩頭。
“啊——!”那個男人拼命的想抓住什麼東西,絕望的看著他面前的孩子,想要再記住什麼……
可是那個孩子已經被嚇得呆在了原地,他像張嘴呼喊,可是卻沒有任何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他想伸出手,可是手臂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他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呆呆的看著男人絕望的被拉出了屋外,同樣那個孩子的眼神中也充滿了絕望與迷茫,還有仇恨……
然後就是一聲淒厲的慘叫,最後就是血肉被撕裂的聲音與蠕動的聲音……
緊接著,縫合人就徹底恢復如初,身上還多了一條克蘇魯之眼的觸手。它看著克蘇魯之眼的方向,對著地面重重一踏,剎那間,地面都凹陷了三分。只見縫合在縫合人腿部上的那個穿著鋼鐵護脛的某個騎士的小腿瞬間就腫脹了起來。接著,那個腿部就不堪重負的轟然爆裂,鋼鐵製的盔甲瞬間扭曲,向四處崩落,而裡面的血肉與骨頭也在頃刻間粉碎,化成了血肉的碎片向四周濺出。
“轟!”
藉助這一記踏地,縫合人高大的身軀爆射向空中的克蘇魯之眼。它高舉著鑲嵌在他身體中那些死去士兵的兵器直刺空中的那個龐然大物!
“融合,呵呵呵……”
縫合人的眼中滿是對暴力與殺戮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