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翠的林海自天際線處鋪展,古樹虯枝如巨擘交織,將蒼穹分割成細碎的光斑。千年古木紮根岩層,盤根錯節的根系宛如大地的脈絡,年輪裡鐫刻著歲月的滄桑。風起時,千萬片葉浪翻湧,簌簌聲裹挾著松脂與苔蘚的氣息,在山谷間層層疊疊地盪開,這裡便是帕拉瑟羅山脈,在南方劃定了聖?亞羅西彼斯帝國的界限的帕拉瑟羅山脈。
這片百萬深山猶如被時光遺忘的秘境,嵯峨山脈如龍脊蜿蜒,深壑幽谷似巨獸盤踞。遮天蔽日的樹冠下,藤蔓垂落如綠色簾幕,蕨類植物舒展著羽狀葉片,在潮溼的空氣中勾勒出原始生態的神秘輪廓。偶有山風掠過,林海深處便傳來遠古般的迴響,與蟲鳴鳥啼交織成自然的交響。
順著森林深處的一條不起眼的小道前進,在道路兩端偶爾能看到被砍伐的古樹,古樹上的年輪層層疊疊,密密麻麻。而在這條小路的盡頭有一個村落,一個在森林之中建立起來的龐大村落。
村落之中的房屋都是由木頭與一些奇怪的茅草搭建,再搭配周圍的原始環境,這裡就像是一個與外界毫無關係的原始部落。
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年輕人輕輕的拉開門簾,用手輕輕拍了拍一個飛向他的蚊蟲。
“這裡的蟲子真多,好煩人。”
他有些跛著腳的走出了身後的房間,他走到了房屋的後面,拿起水桶在一個石盆之中倒了一些水。
水中倒映的景象隱約間能看到那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身上有好幾條明顯的傷疤,這更讓這個少年的氣息顯得更為凌厲。
“呼。”
少年用石盆中的水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臉,發出了一聲長嘆。
“雷齊,你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嗎?”
這時,一個壯碩的男子隔著木屋外面的柵欄和雷齊打著招呼。這個男子也赤裸著上身,只不過與正常人不同的是,這個男子的脖頸處長著一圈棕色的毛髮,並且身上也有一些犬科的特徵。
“嗯,感謝你們的治療,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雷齊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嘴角強擠出一個“我沒事”的笑容。
“這一晃好長時間過去了,當時我們剛遇見你的時候,你傷的好重,當時那幾個小姑娘都以為你救不活了呢。”
那個男子爽朗的笑了笑,撓了撓自己濃密的頭髮,看樣子似乎已經是和雷齊有些熟絡了。
“雷齊兄弟,之前你讓我們打聽的人類國度那邊的事情似乎有訊息傳過來了。”
“什麼?有訊息了?快告訴我。”
雷齊一聽說人類國度那邊有訊息,也顧不得身上殘餘的疼痛了,立刻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柵欄的旁邊,豎起耳朵聽著。
“嗐,雷齊兄弟,別那麼著急。你看看你,一瘸一拐的明顯傷還沒好。你這一激動,舊傷復發,再倒下了,那治療的時間可要長了。”
半獸人男子放下了肩頭扛著的獸角獵弓,也湊到了柵欄的邊上。
“正好村子裡的狩獵團還沒有集合,我跟你說道說道我聽來的訊息。”
半獸人男子一隻胳膊搭在了柵欄上,另一隻手扶著他的弓箭,表情有些誇張。
“我們聽說外面人類的國度發生了超級大的戰爭,甚至還有人類的國度因此毀滅。
那些國家打的可兇了,人打人,一臉血,人腦子都相互打出來了,甭提多嚴重了。
哦,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地方,當時發生地震的那天晚上很多人都感知到有超級恐怖氣息的方向,凱茲速度快,他去完回來,那裡有一個超級大的深坑,足可以裝滿一整池塘的水。”
聽到這裡,雷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起來,聽的也更加認真了,然而,就在他等著下文的時候,他面前的這個半獸人男子口中的話卻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