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一切事物都短暫的平息了,所有戰死人們的殘骸都被擺放在摩恩頓城外層空曠的平地上,等待著被家屬或認識的人認領,又或許僅僅是提供一個死亡的名單。
李封煌作為冒險者協會的的黃金級冒險者,自然被邀請參加冒險者協會的哀悼儀式。
儀式後,比爾單獨邀請李封煌,希望和他交談一些事情。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漫步在這裡,將一切百態攝入眼中。
“願生者長存,逝者安息……”
李封煌看著空地上擺放著的幾乎一眼望不到頭的屍體,最終只能長嘆了一句。
這些人雖然都被他視為這偽現實世界之中的NPC,但是看著原本一個個鮮活而又無辜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李封煌的內心還是會泛起一絲波瀾的。
“不用看了,這一切都是無法避免的。人類便是在這種災難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抗爭才能得以延續。”
比爾來到了李封煌的身旁,粗獷的他難得說了這些文鄒鄒的話。
“這兩天的經歷給了我一種錯覺,我活在夢中。
始終堅韌不屈,再加上一點點運氣,就可以走得很遠……”
他找了一個土墩子坐了上去,從自己的儲物道具之中拿出了兩杯麥芽酒,他伸出手,把其中一杯遞向李封煌。
“喝一杯吧,我請你的。
這也算是一種辦法治癒人們的傷痛了!明白嗎?麥芽酒?不是嗎?”
李封煌目光落在了遠處,搖了搖頭。
“抱歉,我從不喝酒。”
“那很遺憾了,他們都說我釀的酒是是能讓他們想起最牛逼的時刻的。”
比爾收起其中的一杯,大口大口喝著留下來的那一杯酒水。
兩人再沒說話。風捲著塵土掠過,帶著遠處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不遠處,捧著白色花束的人們正沉默地在屍體間穿行,素白的花瓣落在冰冷的軀體上,像一層薄雪。
大多數人只是垂著頭,腳步輕得怕驚擾了什麼,只有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嗚咽,很快又被風揉碎在空氣裡。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些花束上,玻璃杯在掌心轉了半圈,酒液晃得更厲害了。
這是幾道熟悉的身影從李封煌面前經過,那些人正是李封煌他們剛剛進入摩恩頓城時在城外遇到的鐵刃冒險團的成員。
“還能看見你們,真是……”
李封煌抬起頭,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
他突然停下了揮手,目光環視眾人,掃了兩圈也沒有發現他們的隊長。
“你們的隊長博羅科爾呢?”
比爾倒是完全沒有顧及這些,只是稍稍把手中的麥芽酒,放低了一些,直言不諱的問道。
“博羅科爾隊長,在跟隨東區的安茲日拉會長前往城外的時候,被死靈法庭的人伏擊,身受重傷。最後,在撤回城內的時候,他為了掩護我們,一個人直面了怪物的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