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楊法醫第一個發現，他停住腳步，“咋了？想到什麼了？”
明玖回神，再度慢吞吞地跟上幾人，走了幾步她才低聲道：“你們一直都說遠拋近埋，你說這個到底算拋屍還是埋屍啊？”
“埋屍要警惕被動物或者被人挖掘出來，可是屍體被拋到大河裡，而且兇手10年前就開始作案了，我怎麼覺得這更像埋屍呢？”
“就算是拋屍，可是他總不能在家放一半屍體，然後再分幾次出門拋屍吧？這萬一被發現了，他怎麼解釋？”
“而且次數太多了，太頻繁了，已經形成路徑依賴了。”
楊法醫雖然人老，可是腦子一點都不慢，他側目看著明玖：“你有什麼想法？”
明玖擰眉：“也不能說是想法，就我的一個推測吧。我覺得兇手應該很瞭解大河周邊，很有可能他就住在大河附近。”
楊法醫沒好氣：“附近，多近？”
明玖卡殼了，許久她才道：“這就是我糾結的地方，一般來說是車行半徑三十分鐘，可這個案子，表面上說是拋屍，其實……”
楊法醫不說話了，這是他們私下討論的，又不能確定。這麼大的案子，誰也不能拍胸脯保證自己的猜測就一定是對的，他們擔不起責任的。
所謂擔責任，得是自己的能力能夠承擔且有了確定的方向。如今僅僅靠著一個猜測，就想確定偵查方向，無疑是對所有警員的不負責任。
眾人悶著頭往回走，許久後楚軍強才說道：“先等所有的骨頭都煮出來吧，若是確定了死者身份後，咱們再找找線索。”
大家各懷心思地回去休息，明玖回去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不是嬌氣的性子，雖說宿舍條件也就那樣，她睡不著純純是心理壓力大。
雖說做了不少案子，可說到底都是坐在辦公室裡，坐在電腦後面。像這樣直面犯罪現場，終究不多。
尤其這次，這個兇手搞得確實太殘暴了。
得把這個兇手逮出來。
明玖暗暗握拳。
早上七點，四人組又到了法醫解剖樓。吳法醫等人精神還不錯，明玖等人過來時，他正吸溜吸溜地喝著燙茶水。
見到明玖和楊法醫，吳法醫示意她看新煮出來的顱骨。
“昨晚又送來兩個顱骨，小陸你看看，能不能畫出來，也免得後面再找人做顱骨復原。”
明玖掏出紙筆，嘴上還要謙虛兩句：“我也不能保證我畫出來的一定準。”
魏法醫也過來了，他正在旁邊寫屍檢報告，聞言他抬頭道：“我可是收到訊息了，小陸昨天畫的那三張畫像可是比對出來了，DNA也匹配上了。”
“甭謙虛。”
“就你這一手，還幹什麼刑警啊，直接幹咱們法醫得了。”
楚軍強第一個不樂意：“小陸在刑警工作上是很有天分的。”
他還指望著明玖高升，帶他破更多的案子呢。她去幹法醫，這哪裡能行？
明玖呵呵笑，手裡沒閒著，很快就是兩張素描像出爐。蘇大隊的副隊劉隊就守在解剖室裡，她出來一張，劉隊就掃描一張上傳到電腦裡。
“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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