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迅速消化了周予淮的話，眼神在明玖身上一帶而過，這會兒才認出了明玖：“徐老師？”
明玖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宋律，許久不見。崔允他有客戶，我們來茶水間倒點茶，沒想到讓您看了笑話。”
宋律瘋狂擺手：“不不不，這哪裡是笑話？情侶之間感情好，別人羨慕還羨慕不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他說著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馬克杯：“我這裡還有，我先回去了。”
“周社長，以後有時間再約，我先不打擾了。”
宋律腳底抹油走地飛快，在經過拐角時無意回頭，卻看到明玖輕推周予淮的手臂：“都怪你，這又不是在家，以後收斂點……”
周予淮溫聲保證：“好，我以後一定規規矩矩的……”
宋律搖頭，再強大的男人，一旦談了戀愛，那就像是變了個人，這話果然沒錯。
再度回到休息區，這次周予淮規矩多了。明玖靠在他身邊看手機，主要看附近的餐廳。偶爾再和周予淮低聲說上幾句，這一幕又溫馨又和睦。
嗅著明玖身上幽遠的玫瑰香，周予淮的心思不可抑制地發散開來。昨晚回家路上他就收到了李正祿發來的錄音檔案，那份錄音他翻來覆去迴圈了一整夜。
周予淮沒想到，自己藏得那麼深的一面都被明玖看到了。可她對於自己的傲慢、居高臨下居然全然接受，沒有絲毫猶豫。
周予淮捏捏明玖的手：“妍妍，我不是個好人。”
明玖的心思被拉了一半回來，剩下的一半還落在周圍的餐廳上，聞言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啊。”
周予淮聲音低沉了些：“我是說，你看到的只是表象的我，萬一相處時間長了，你會發現我傲慢、自大、盛氣凌人……”
明玖按滅手機，知道周予淮說的是什麼意思。她環視一眼休息區，見沒有外人，她才說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我也不是不知世故的小孩兒，執拗的認為人生就是非黑即白。”
“舉個例子，哪怕你內心陰暗得要毀滅世界，懟天懟地誰都看不起。可只要你沒有付出行動，裝也能裝出個完美假面，那你就不是個壞蛋。”
“君子論跡不論心，知行合一太難了，不管你內心怎麼想，只要你行為契合君子之道，那就足夠了。”
周予淮啞著嗓子：“我……我怕你將來會後悔，畢竟我著實……算不上良配。”
明玖抬手揉了揉他的臉：“怎麼會？我從來不會為曾經的選擇後悔。我挺喜歡你的性格的，能剋制住自己內心的陰暗面，戴著假面這麼多年，非大毅力之人不能做到。”
周予淮這次沒和明玖撒嬌，只是將臉頰埋在明玖的頸窩裡，許久他才悶悶說道：“以後你不許嫌棄我。”
明玖抬手撥弄著他的髮絲：“不嫌棄，喜歡還來不及。”
周予淮：“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明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幾個月前的校園運動會；“初初見你，我就知道了。”
“運動會時你坐在主席臺上，旁邊是校領導以及別的校董們。雖然你藏得很好，可是你的傲慢，我真的一眼就看到了。”
“尤其是那個腦滿腸肥的洪社長，你看他的眼神里都是嫌棄。還有你旁邊的幾個中年人，你看他們都彷彿在看螻蟻一般，當時我就覺得你挺傲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