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也沒轍,畢竟目擊者那麼多,人家又是當值的醫生,有什麼話可以等那位醫生度過危險以後再說,沒必要一直揪著明玖不放。
“行,那你去吧,稍後記得來局裡補一份筆錄。”
明玖已經奔出去三步遠了:“老師出了手術室我就去局裡做筆錄,我先去手術室了!”
她乾脆沒走電梯,直接從消防樓梯一路下去。
緊趕慢趕到了手術室,再找到7手,明玖有些疑惑。她以為大家會緊張忐忑,可是現在,觀臺的醫生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輕鬆?
魏主任衝她招手,“黎黎來了?張主任給老齊下了支架,心梗的症狀緩解了,支架下進去,後面再好好養護,就不用擔心了。”
明玖頓時鬆了口氣:“那就好,這個是不是很危險?”
魏主任這會兒也開始後怕:“可不是?墓碑心梗,虧得發現得早。”
齊主任一直清醒著,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剛剛還在想,別最後自己沒被醫鬧捅死,反倒被嚇死,那才是最大的笑話,咱可丟不起這個人。”
張主任扯扯嘴角:“齊主任,可不能這麼說,你這次是真險啊。”
齊主任拉著明玖的手:“虧得有黎黎在。”
明玖不居功:“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集體一起努力的結果。我最多隻能打跑對方,我可不會做這樣的手術。”
齊主任眼角都炸花了,越看明玖越是喜歡。旁邊的醫護們心裡也熨帖起來,歸根到底大家都喜歡聽好聽話。
危險解除了,硬核的名場面來了。張主任調出剛剛齊主任的影像,開始就著影像講解這種典型病例,而齊主任則成了現成的示範病例。
“注意看,這種墓碑心梗……是最危險的也是最急性的……”
齊主任嘆了口氣,擺爛地躺在手術檯上,任由一位位實習生上下其手。醫生們不能對病人這樣,擔心過後被投訴。
可是同事若是躺到了這兒,那他們就不客氣了。
那是真的不管性別,不管年齡,你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他們都要研究透徹。
如今齊主任就面臨這種局面,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偏偏實習生們不僅上手摸,他們還會問她當時的感受,具體什麼疼痛層級等等。
魏主任的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她也沒閒著,她得去警局做筆錄。
明玖沒去湊熱鬧,悄摸摸錄了段影片,影片裡齊主任安詳地躺在手術檯上,周邊圍繞著數十個醫生,一個個就像是狼見到了肉似的。
偶爾還有一句:“該我了,該我聽心音了……”
那場面,若是換個佈景,就和島國某片似的。
退出手術室,明玖先給師公打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後,那邊反應極大。
萬軍險些站不穩了:“你老師,她真的沒事?”
明玖連聲保證:“沒事了,已經下了支架,接下來就是入院觀察幾天。老師一直都很清醒,這會兒她正被醫生們圍觀分析病例。”
萬軍也知道醫療圈內部的這些事,他不由撫了撫心口,明玖看得膽戰心驚:“師公,你心臟沒有哪兒不舒服吧?”
“心前區疼不疼?要不我現在回去接你過來吧?您一個人過來我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