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諸葛婉兒感覺用盡了自己畢生的勇氣。
她含情脈脈的看向陳默，一雙桃花眼中盡是期待和緊張。
其實這個時候，正常男人的反應是花言巧語的哄騙一番，然後直接吻上去，就能把女孩子給哄的心花怒放了。
諸葛婉兒也覺得，此情此景的烘托下，陳默哪怕心裡想的是不會，明面上也會討好一下自己，不讓自己傷心。
然而陳默仔細思考了一下，卻搖了搖頭：“不會。”
諸葛婉兒一愣，緊接著肉眼可見的眼圈泛紅了起來，她強忍住淚水，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哦……我……我就是問問……我才沒有特別特別想嫁給你呢……你千萬別誤會……”
陳默望向莫城的萬家燈火，淡淡道：“不是因為這個。其實如果有下輩子，我不太想當人了。我都不是人了，我怎麼娶你？”
諸葛婉兒一愣：“那你想當什麼？”
陳默隨意道：“大概是當一條狗吧。”
諸葛婉兒：“為……為什麼啊？”
“因為當人太累了。”
陳默嘆了口氣道：“其實剛出道之前，我很窮，非常窮，那個時候我看到網上的有錢人發自己抑鬱了，焦慮了，崩潰了之類的帖子，我都覺得是在無病呻、吟。
我總覺得，只要有錢，還抑鬱焦慮個屁啊！
錢什麼買不到？”
“真當我有錢之後，最初的前兩年的確是因為物質爽了一段時間，但物質需求一旦完全被滿足之後，那換來的就是更大的精神上的空虛。
還有就是隨著公司越做越大，我的職位越走越高，我自己無論願不願意都必須要扛下非常巨大的壓力，強迫自己每一步都得成功。
現在的我，就像是開著一輛高速執行並且剎車失靈的車，一不小心就會車毀人亡，而想安全下車，要麼是油盡燈枯，要麼是到達最終目的地讓人幫忙。”
諸葛婉兒深以為是的點點頭。
錢能解決的煩惱，最最起碼那還是看得見的煩惱。
一旦煩惱是錢解決不了了，那就真的會讓人身心疲憊。
就像陳默，他現在哪怕說想退休，官方都不會答應，默苑系還有鴻蒙會的大佬們也絕對不會答應。
陳默現在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時代的大潮正在裹挾和逼迫他必須不斷的前進。
諸葛婉兒想了下，點點頭：“我懂你。但是當狗得吃屎啊。”
陳默嘴角一抽：“當狗也可以吃狗糧啊，我想當個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什麼心思都沒有的寵物狗不行嗎？”
“那萬一你只能當個流浪狗呢？”
“……那行吧，那就吃屎吧。”
“那……那我下輩子也當狗！”
陳默嘆了口氣，看著諸葛婉兒：“當狗也要跟著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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