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銷售額就有幾千萬？”
柳志高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磕在桌沿，滾燙的茶水濺出來都渾然不覺，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客戶全是大明星、大老闆？”
魏紅霞緊接著追問，聲音都在發顫，雙手下意識攥緊了衣角，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夫婦倆呆立在原地，腳下像生了根，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半晌都合不攏，連呼吸都忘了調勻。
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剛才聽到的訊息像一顆炸雷，在他們腦子裡反覆轟鳴——自己那個從小看著長大、嫁入陳家時還被他們嫌婆家普通的閨女柳燕，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整個柳家都要抬頭仰望的大老闆？
柳志高緩過神來，百感交集地伸手握住柳燕的手，掌心的粗糙摩挲著女兒細嫩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欣慰與感慨，聲音都有些哽咽：“燕子，爸為你感到驕傲！”
魏紅霞也連忙附和，眼眶微微泛紅，拍了拍柳燕的胳膊：“是啊，這女人啊，能在外面闖出自個的一番事業，真的太不容易了，比男人都要難上幾分。”
柳燕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炫耀之意：“爸媽，這都是我公公的資源，說白了，這些優質資源就算給一條狗，狗都能借著勢頭起飛。
我不過是沾了我公公的光而已，算不上是我自己的本事。”
她話鋒一轉，眼神誠懇地看向陳默夫婦，語氣帶著幾分考量：“人家不僅給了我大別墅，還送了我夢寐以求的事業，你們說說，咱當初還想著要人家那麼多彩禮，現在想想，是不是有點兒太說不過去了？”
柳志高聞言，腦袋點得像搗蒜，先前對彩禮的執念瞬間煙消雲散，語氣無比堅決：“對！對！親家公，這錢我們說什麼也不能要了！再厚著臉皮要啊，那就是沒皮沒臉，讓人笑話了！”
魏紅霞也連忙接話，臉上堆著得體的笑容，態度恭敬又誠懇：“親家，我們明白你的一番好意。
孩子都結婚這麼多年了，星輝、星宇都這麼大了，我覺得真沒必要再補什麼彩禮、聘禮之類的了。
那都是老輩子的封建習俗，咱都是開明的人，用不著搞那套虛頭巴腦的！”
陳平安站在一旁，聞言差點沒忍住翻個大大的白眼，心裡暗自吐槽。
當初他和柳燕結婚的時候，這老兩口可不是這套說辭！
那會兒恨不得把彩禮往天上要，少一分都不鬆口，還天天拿“養女兒不容易”“給女兒保障”的說辭壓他。
這麼多年過來，哪一次去柳家，他們不是翻來覆去地拿彩禮和聘禮的事兒數落他沒本事、虧待柳燕？
現在看到陳家發達了，能給柳燕帶來這麼多好處，哦，那些曾經揪著不放的東西就變成封建陋習了，就改口說不要了？
陳喜樂湊在陳家人跟前，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戲謔，眼神卻帶著幾分嘲諷掃過柳志高夫婦：“哎，你們說這些人也真是搞笑。
跟沒錢的普通人要高額彩禮、聘禮，半分感情都不談，只認錢；跟有錢的富豪就裝模作樣談感情、要真心，反倒把錢推一邊了。
總之啊，對方缺什麼，他們就偏要什麼，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陳默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訓斥，又暗含幾分公允：“別在這說閒話，人家也是想閨女嫁過來能有個保障，出發點沒什麼錯。
再說了，你嫂子這些年虧待過你嗎？
家裡每次燉排骨，你嫂子不是都先給你盛一大碗，把最香的肋排都留給你？
這些年她又當嫂子又當媽，處處照顧著你，咱做人得懂感恩，不能這麼說你嫂子家人。”
陳喜樂被訓得臉一紅，撓了撓後腦勺，眼神有些閃躲，連忙點頭認錯：“爸，您教訓的對，是我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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